自古女子多深情,深情总被无情误。于凤至,被爱新觉罗·傅杰赞为“雨后初荷”般美丽的女子,用一生的深情挥洒出一副色彩浓烈的绝世名画。
最初她是富商家的娇娇女,五岁入私塾,十六岁考入奉天女子学院并最终以优异成绩毕业。她是旧式的大家闺秀也是接受新思想的新新女性。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塑造一个与众不同的于凤至。少女时代的她向往“得一人白首”的深情,更有才女的骄傲。因瞎子批的“凤凰命”,十一岁时与张学良订婚,却被当时学习西方文化的张学良未谋面便嫌弃。纵使对少年盛名的张学良有倾慕之心,还是对不情愿来提亲的张学良不假辞色,还巧妙的反击了张学良的刁难。少年将军和妙龄才女过招后,输了面子,更丢了心魄,不惜拉下面子求娶。一番波折,张学良和于凤至在1915年结为伉俪。
十里红妆,红似烈火的盖头下一张羞红的美人面。一杯合卺酒,一生承诺许。这大概是于凤至嫁给张学良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两个人的爱情甜如蜜糖,彼此对看一眼都是绵绵的爱意。我相信张学良当时是心动是真的,当时的爱意也是真的。但爱情是个很玄幻的东西,爱了的可以深爱,也可以不爱。张学良是前者,于凤至是后者。先是在外养的情人,再是众人皆知的赵一荻。爱情先是有了污点,后来又硬生生的有第三人插足。于凤至怕是不知道在深夜里流了多少眼泪,还要维持众人面前温良大度的姿态。“东北第一夫人”的名号比起荣誉,恐怕更像是压迫。于凤至不能脱身,更是不愿脱身。于凤至病重时,婆婆卢夫人与张学良商量娶于凤至的侄女续弦,被张学良一句“这不是催她去死吗”严辞拒绝。大抵是这一丝温情,让于凤至陷得更深。昔日的恋人越行越远,独留她一人停在原地。张学良是于凤至的少年英雄,是她最初和最后的爱人。纵使爱的人违背当初的诺言,于凤至已独自深陷泥潭,怎能脱身离去。
1936年“西安事变”,得知消息的她毅然回国陪伴张学良度过最初也是最难熬的三年幽禁时光,懊恼自己一时冲动随蒋介石来南京并多次有自杀冲动的张学良每日对着于凤至唱《四郎探母》:“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飞……”,多亏于凤至的陪伴和开解张学良才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这样的日子一直储蓄到1940年迫于癌症不得不赴美求医。临行时张学良赠诗一首“卿名凤至不一般,凤至落到凤凰山。深山古刹多梵语,别有天地非人间”。一首诗一段情,换来于凤至大洋彼岸半个世纪的执拗等待。最深情的总是被辜负,最无情的总是被牵挂。
独自一人对抗病魔的于凤至瘦的皮包骨头,最初的脱发,暴瘦,最后的摘除乳房。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于凤至一个人坚强的度过,还要忍受外界对张学良和赵一荻传奇爱情的赞美。“我要救汉卿”这个观念死死的占据她的骨血和灵魂,病魔的袭击纵猛烈却不能击垮他,生死边缘,最重要的是他,最舍不下的是他。最后重返人间,也不过松了一口气。
越是在意,越是手忙脚乱。病愈的于凤至看见《西安忏悔录》后慌了手脚。她的汉卿是多么骄傲的人,一定是受了什么严重的折磨才会被这样侮辱。慌乱的她发动美国各界,企图救出张学良,却最终被迫与张学良离婚。这大概是于凤至最痛的决定。她是满载盛誉的才女,是“福禄深厚”的“凤凰命格”,是“东北第一夫人”,是奋斗在股市和商场的商业奇才。一生赞誉满满,财富数不胜数,却等不回自己的爱人。亿万的赞誉与荣光,也不如附在他肩上的一场痛哭。
于凤至,一个至情至性,才华横溢,胆识过人的奇女子,教多少八尺男儿惭愧。若她生为男儿,一定也是当时响当当的英雄。若她未遇见张学良,也许会遇一良人,相守至白头,甜蜜幸福的度过这一生。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有的只是如郭襄遇杨过一般遇见张学良误了一生的于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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