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最深的伤疤,就是脑门上缝了11针的疤痕,至今依然还在。
这个伤疤得从28年(左右)前说起,那会我大概也就是两三岁的样子,而它伴随我生活了快大半生,如今已经与它和解。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小;再怪,也只能怪自己从小太调皮。
可这样说又有点不服气,毕竟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真要追究起来,还得给各位家长友情提醒一下,那些隐藏着危险的物品、地方,别轻易让孩子去,如果要让孩子去,请把可能的危害降到最低。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的伤疤的来源其实没那么复杂,大概率就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提着两三包玉米从楼上下楼,就在这个过程中,摆放在楼梯侧边的玻璃瓶滚下来了,玻璃瓶打到了我,于是我和玻璃瓶一起滚下来楼梯,玻璃瓶到底碎了,而我的脑门刚好被玻璃瓶划了一道口子,就这样,缝了8针,大概有七八厘米长。
幸运的是,差一丢丢就划到眼睛的玻璃手下留情,放过了我的眼睛,让我的世界依旧能五彩缤纷。
你想,28年前,我在村里,连去城里的交通都不是很方便,不留疤怎么可能呢。
我清晰的记得,当时流了好多血,我妈不在,我爹、我小姑轮流抱着我去医院,先去的村诊所,医生一看流那么多血,都不敢操作,只是拿了一些纱布给我简单包起来,然后我爹就带我去县城,而印象里很深的居然是小姑枕着我头的袖子浸满了血。
而我爹,甚至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还试图隐瞒。
关于住院的事情,我只记得我二姑买了一个玩具去看我,那个玩具是一只黄色的小鸡,就是扯一下线小鸡就能往前走的那种。
而这也是目前我人生中似乎唯一一次输液的机会。
后来听我妈说,我当时做手术的时候麻醉无效,每戳一针都能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敢想那是怎样的一个场面。
再后来,我好了,又能到处蹦跶了。而我的伤疤,却不肯离开我,一度成为幼时的我深恶痛绝的标记,可现在想来,那也是校园霸凌的一部分。我也是震惊,直到现在回忆起,我才把它判定为校园霸凌。
因为小学的时候,因为我脑门上的伤疤,我有一个外号“包青天”,这个名字,除了我的家人没有这么叫我意外,小学同学以及一些恶意满满的成年人,总是以叫我“包青天”取乐,每次这样叫我的时候,他们脸上是开心的笑容,而我却是疯狂想要甩掉这个我完全不喜欢的外号。
那会是真的无知,没有现在小儿对外号的正确应对方式,唯一能反驳的只有一句“要是我是包青天,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只是这句话对于那些取消我的人来说完全无效。
这个我不喜欢的、充满恶意的、而我又无能摆脱的“包青天”甚至一度成为我小学时最大的痛,我痛恨我脑门上的伤疤,痛恨给我起外号以及经常叫我外号的人,更痛恨自己对此无能为力,只能任别人随心所欲的这么叫。
甚至后来上初中,在我有了选择的时候,我选择了另外一个我能选择的学校,那个学校不会有几个当初跟我同学校上小学的人。
后来,关心我脑门上伤疤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初中关心它的我唯一有印象的人是我的班主任,那个可能大家都不太喜欢的却因为他对我一句话的关心,让我在某些时候对他有不一样看法的班主任。
因为他的关心,没有在我初中生涯体现出来,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压力,他是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时问我,你脑门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想来也很有意思,毕竟他有很多机会问,但他没有,留到了最后的告别时间来问,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复的了,大概也不重要了。
后来,上高中、上大学、工作,关心这个问题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偶尔有人问题,大概率也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人。
但我没想到的是,对于这件事情,我哥的心里似乎比我放不下,就在我跟我的伤疤和解,我认为伤疤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而我可以用刘海去遮盖它,也可以完全不管它的时候,我哥跟我说:XX地方听说祛疤的效果挺好的,要不要去试试。
说实话,那一刻是有些感动在的,因为我感受到了哥哥的用心。
不过既然已经和解了,其实也就没必要了。
人嘛,总要在自己的身上留有一些印记,这些印记是在提醒着你,你人生的故事,以及故事里那些让你爱、让你恨的人的存在。
他们一直在,而伤疤,自也不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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