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13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于我而言。
在经过大半年的期望和一个月的准备,我终于降落在了大阪市的关西机场,开始了我欢快的日本旅行。
嗯...其实这样说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开始了我神奇另类的日本移民局的2晚3日室内旅行。
在这里,我享受着日本移民局贴心为我准备的免费标间小宿舍。
我本来计划的日本之行是一条目标明确的直行道,而小宿舍则是这条直行道里突然出现的超级弯道,不光急,它还具有百分百的强制被动属性,你不上它,那是不行滴。
后来我想,这像极了生活,它总是能使你既定的目标莫名拐弯,去往另一个方向。
而生活想,啥他妈都像我,这又关我屌事。
旅行开始前
在某个时间,我灵光乍现,猛的跳出抗日神剧,开始从另外的角度认识日本,并对它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最后在今年四月决定到日本旅行,以满足我这份强烈的好奇心。
很快我在磨坊网约到了三个不同地方的大小伙伴,他们分别是佛山大哥,香港大姐,和广州美女小姐姐,佳琪。
一番讨论后,我负责订酒店和撰写攻略,佳琪辅助我完成,并做其他出行相关的事情,大哥和大姐负责给我俩打call,俗语打酱油。
因为大家假期不同,所以暂时没统一回程的时间,计划见面再议。最终的出发的时间定为:我在13日中午从天津出发,他们三人13日晚上从香港出发。
原因很简单当时我在北京附近,他们仨都在香港附近。
订酒店很有意思,我偏向日本传统民俗风格小别墅,就选了一堆发到群里,价格每晚在1000元左右,4个人分摊大约二到三百元。
但是佳琪表示强烈的反对,说你这太没有性价比了,让我来吧,几小时后她发到群里一间在京都九尺地铁站附近的2层小别墅,每晚居然才240元。
当时我就五体投地,我从未想过在日本住一晚才60人民币,貌似我家小县城都没有这样的价格。
房子OK后,我就开始做攻略,在佳琪的引荐下我认识了一个经常去日本玩的小哥,在和他聊了两天以后,我终于做出一套完整的攻略。
攻略大至是我们先到京都玩,在那里住四天,然后去大阪住,在以大阪为中心辐射周边的游玩地点,如果时间充足,还会去一下四国岛,我想象那里很美。
酒店也先订了京都的四天,到大阪前大家在商量订另外的酒店。
同时,我还买了日本的手机流量卡,icoca+haruka套票(icoca是日本交通卡,haruka是关西到京都的车票)、日本旅行保险、汉服(佳琪说穿它显着爱国)、电源转换器,睡衣等...
就这样我觉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然而现实是万事并没有具备,东风也不只会帮忙借箭,还可能迷乱我的双眼。
旅行开始
这次旅行结束,我会到深圳办事,不知要多久,就多拿了些东西,所以带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和一只挎包。所以我拉着,挎着,背着在机场等待值机。
第一次出国的我意外发现值机的美女要看我的回程机票,我表示我没有,美女表示你必须有,所以我只能躲到一边让自己有。中间给佳琪打电话没人接,自己想了想,买了28号到香港的机票。
值机的美女看到回程机票,果然说到做到,微笑着帮我办理了乘机手续,于是我快快乐乐的拉跨背着家什去乘机了。
飞机上美女空姐会发入境卡,我对它的填写有些懵逼,主要是住宿地址和逗留天数,我看了一下我们小二层的名字有一大串,长度以达到一篇微小说,关键我还看不懂。
逗留天数就更纠结了,到现在我们还没确定到底要玩几天,最后我就想管他的,好玩多玩几天,不好玩买了机票就回呗,旅行吗,随意一些。
于是天数上我随便写了14天,住宿一栏我用我最小的字体把微小说照搬过来还差点没写下,小说中间写错几次,问空姐要新卡,空姐说没事,直接涂了在写就行。
于是我又写错了几次,感觉实在有些对不起入境卡,就又去找空姐要,空姐依然说没事,这给我造成了一种错觉,这个卡很不重要呀,随便写写就好。
可惜这是个错误的错觉,尤其是我特别随便的写,甚至比我小时候假期结束前一天,补写整个假期的作业还要随便。
而另一个致命的错误错觉是,我认为在哪里旅行都可以很随意,所以我把回程机票也退了。
对此佳琪很是赞扬,还说要向我学习,晚上乘机时,有人问起,她也这么干。
到达日本后,入境的通道人满为患,堵了一个半小时的人,才轮到我录双手的指纹,然后就来到了入境的最后一道关卡,我选择排在一个头发上扎着白色蝴蝶结的日本小姐姐柜台前。
因为我觉得她像日本动画片里的人物,当然是那种很正常的日本动画片,另外她的柜台前排队的人要少一些。
终于轮到我了,我快乐的递上我寒假作业般凌乱的入境卡,她看了又看,还在电脑前乱按了几下,之后确定了一下我的日语和英语水平,就果断叫来了中文翻译。
中文翻译与我沟通了几个问题,几个我觉得很随意,但其实很重要的问题:
1、几个人到日本?一个人,另外三个伙伴晚上到;
2、订没订回程机票?没订,想着一边玩一边确定回程时间;
3、准备去哪里玩?我热情并自豪的把我做的攻略打开给她看;
4、准备在日本呆多久?10天到14天吧,也是边玩边确定;
5、订了多久的酒店?订了4天的酒店;
问题完毕,蝴蝶结小姐姐温柔的把我的护照和入境卡还有一个单子递给了翻译大姐,翻译大姐也同样温柔的对我说,这边来,然后带我向一个通道走去。
我很疑惑,还有一点歉意,疑惑的是我要去干嘛?歉意的是在我们问答的时候,我后面一个中国老太太因为不耐烦而吵了几句。
不过马上我就把这些感觉都忘了,因为接下来我会感受更神奇的感受,这感受来自于之前只在电影里见到的神秘机构,移民局。
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去的那个小屋子就是大阪移民局。
我和翻译大姐来到一间像候车室的小屋子,里面有两个日本小姐姐在和一个中国大哥聊天,另外还有一个中国大姐在椅子上向我好奇的张望。
我坐下来也好奇的向他们张望,刚开始望,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日本男人就坐了过来,他了解了一下我的日语和英语水平后,又消失了。这让我觉得他很神秘。
在神秘男人消失后,中国大姐马上坐了过来,问我,你咋回事?
我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入境,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来这了。
你是来旅游的?大姐又问。
昂,对呀。你怎么了大姐?
我也不知道呀,我在坐了一天了,也没人理我。
我了个擦,我的心瞬间凉了一下,才开始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但我只不过是来旅游的,又没做亏心事,在国内也没从事过特工间谍之类的工作。
所以我还是坚定的认为,没啥事。
正琢磨着,消失的日本神秘中年男人又出现了,他指了指我的东西和我,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向前走去,意思很简单,跟他走。
我们穿过一个小型办公区,那里的人穿着和电视里工作的日本人穿着一摸一样,然后我们来到一个办公室。
我们坐下,神秘男人默默的拨通电话,劈里啪啦就是一顿日语,我正暗自佩服他说日语居然堪比我说汉语一样优秀时,电话里开始传出中文的女声。
你好,我是中文翻译,现在是日本移民局的检查官在问你问题,问你什么,你要如实回答。
我认真听着电话,同时注意到身为检查官的神秘男人在白纸上分段写了六个问题。
现在我们要开始了,翻译说。于是我义正言辞的表示同意。
整个对话过程略显无味,花了约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主要过程就是他问,翻译翻译;我回答,翻译翻译;他反驳我的回答,翻译翻译;我反驳他的反驳,翻译翻译。
这期间无数次我心中有至少三十万只草泥马在北京三环主路狂奔而过的感觉,到最后变成了至少五十万只草泥马同时狂奔,而且都奔过长安街了。
以下是几个我筛选的关键性问题:
1、你为啥不买回程机票?本来我买了,但是计划和大家一起商议回程时间,所以我退了;
2、你准备在日本停留几天?计划10到14天吧,玩的时候大家根据游玩情况具体在订;
为啥你就订了4天住宿?因为我们打算在京都集合,这4天中一起订接下来的宾馆;
那你们都准备去哪里玩?清水寺,花见小路,环球影视城,神户,太多了我不能全记着,但我做了一个详细的攻略;
你去哪玩都记不住吗?我做攻略了,就在我的手机里,我可以看手机呀;
请你说出来。我......(此时草泥马开始狂奔而过);
3、你回程机票也没定,宾馆也只订了4天,自己的行程也不知道,你的旅游证据不充足。
我晕,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啥时候订不行呀,行程我知道,我就是没像背课文一样背下来,而且我从小就不喜欢背课文...(此时草泥马再次狂奔而过);
4、你觉得什么时候想订酒店,酒店就开着,什么时候想买机票,机票就卖给你吗?
貌似就是这个样子呀,除了我手机没信号或者世界末日了...
几个简单的问题,我被骑着草泥马的检查官完全KO,这预示我与他的game也over了。
我想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吧,如同其他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不在有任何交集。只是临行前我依旧接过他递上的文件,温柔的签上了我的名字。
那就这样吧,在聊下去都要天亮啦。
对了,那些文件是同意旅游证明不足,并自愿回国的,可我觉得我自愿个屌。
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那么你就要做出两个选择。
选择1一如既往的和他还有翻译唠嗑,唠到安倍卸任都行。
选择2向他们的上级部门上诉,但具体时间不明,有可能要等到他们再换新天皇。
所以我还是选择与他擦肩而过,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老子回还不行嘛。大不了我买张晚上到香港的机票接着玩,或者去别的国家,反正事已至此。
但答案依然是不行的!你坐啥子航班来,你就必须做啥子航班回,而让我感动的是我来时的航班,真特么的奇少,要后天晚上才能有,这就代表我要在这里呆到后天晚上才能回国,还只能去天津。
此刻在长安街狂奔的草泥马已经奔到了锡林郭勒大草原了。
但我毕竟是一个乐观的小伙,还是心平气和的与前来接待我的航空公司小姐姐一起去我住的地方,中间我取了自己的行李箱,取的时候被安检人员检查了一下。
接待我的小姐姐很漂亮也很温柔有礼貌,这让我的心情多少舒畅了一些。
她问我有没有吃饭,我说没,她问我吃什么帮我买,我想了想,怎么的都来了,就来点当地的特色吧。
于是她给我买了两份便当,一份是鱼的,一份是牛肉的,买完她告诉我明天九点以后才会在来帮我买东西什么的。
之后我们终于来到本次日本行的宿命之地,移民局宿舍。
移民局宿舍里的日本人
穿过一段封闭的走廊日本移民局宿舍办公室出现眼前,一个秃顶大叔和一个小个子卷发大姐在值班,而据我观察今天和未来几天我见到的日本大姐和小姐个子都不怎么高。
确定了我的情况后,他们让我填写了一个类似入住登记单的东西,然后让我把手机放到一旁的密码柜里。
我有些诧异居然不可以在这里使用手机,他们表示明天九点以后你就可以使用了,我只好照办,放之前给家里和伙伴们发了一条信息。
家里的信息是,我到日本啦一切顺利。
伙伴们的信息是,我要进移民局宿舍啦,手机不让用了,明天九点以后才能联系。
但事实证明,九点以后我还是不能用手机,其实直到最后我也没弄明白到底几点能用手机,我在多次索要手机无果以后,我就悄悄的自己把手机给拿回来了。
并且我还免费传授大家顺回自己手机的办法,为此大家很是开心了一阵子。毕竟是你们先说话不算数的,我们都这么想。
不过宿舍里的日本工作人员其实还都是很友善热情的,有什么问题也会很客气的帮你处理,一次我用微波炉时不小心洒了些汤在上面,我用纸去擦拭,一边的卷发大姐就很不好意思就过来帮我。
清理干净了,她很客气的用手语告诉我用她的洗手液和毛巾,然后对我表示感谢,我想我弄脏了人家的东西,收拾干净是应该的,没必要这么客气吧。
还有另外一个日本小姐姐总是带着口罩,有天她在宿舍走廊上对着墙上的中文,日文、韩文和英文制度发呆,我有些好奇,就站她旁边一起发了一下呆。呆了一小下,我朝她指了指日文中的委员会三个字,又指了指中文中的委员会三个字。
她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笑了笑,又对我指出其他日文和中文相近的文字,然后指了指韩文和英文对我摆了摆手。
除了卷发大姐和口罩小姐姐,这里还有一位看着四十上下,总是背着手但并不严肃且每天都打腮红的大姐姐。
我觉得腮红大姐姐很漂亮,她长的有点像蜡笔小新的妈妈美伢,还有点像柯南的女朋友毛利兰,其实不知道为啥我一直认为美伢和毛利兰她俩长的本来就很像。
所以美伢可能是毛利兰中年的时候,又所以小新可能是柯南的孩子,哈哈哈。
腮红大姐姐每天总是笑呵呵的,能让人的心情愉快。
同样每天笑呵呵的还有另外一个老好人大叔,我从没见过老好人大叔说话,印象里总是感觉只要有人经过,他就会站起来憨憨的笑,而且你干啥,他都不管。
如果不是每次值班都有两个人的话,我想就算大家都跑了,他很可能也只是对着大门憨憨的笑。但我保证他的智商绝对没问题,他只是一个老好人,从行为到长相,小的时候邻居或某个副科老师里,总是能找到这样的人。
这里年轻的男士工作人员只有一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我和一同住在宿舍的东北大哥说他在这些人里面长的最像日本人了,放中国看也是少数民族的样子。
这个人不拘言笑,有点冷,不过对待问题还是蛮认真的,我问他什么,他都用手机翻译听,然后想办法解决,这一点倒没他样子那么冷了。
不过开头那位秃头大叔就真的需要批评一下了,这大叔你问他啥,他也能非常热情的用你听不懂的日语给你解答一番,而且始终保持着善良的微笑,但就是特么的不出活。
比如我问他有没有WIFI,他连说带笑的和我比划半天,甚至还用笔给我写了半篇作文,但依旧还是没有说明白到底有没有WIFI。
在比如某天上午我没东西吃了,让他帮我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订饭,他又连说带笑,还比划着肚子加点头,我以为这肯定是妥了,但是直到下午我都没有见到我的饭,这让我饿的发慌,所以饿的发慌的我就很自觉的帮他们把他们冰箱里不知谁的便当和面包都KO了。
在在例如次日九点以后我和他要我的手机,他就是不给,我就再要,于是他开始假装听不见,那我就开始假装看不出他假装听不见,再再要,这次他居然不光假装听不见,还假装中了五百万的样子边摇头边唱起歌来。
那歌声的旋律充满了童真,像是一首儿歌。
此时的画面让我联想到小学时,我班里最爱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同学,在她每次给老师打完小报后就是这样一个疯癫的状态。
而我现在面对着这样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充满童真的秃顶老大爷,我能做什么?我总不能搭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摇头,唱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所以最后我只好如上文所诉,自己解决了手机的问题,并且再有任何问题都不会找他了。
总的来说在宿舍几天,除了秃顶大叔的摇头事件外,这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非常有礼貌,对每个人都很友善负责。
对了我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就是到宿舍的第二天另外的航空小姐姐来帮我订饭,她不懂中文,问我吃什么,我不能暴露我的手机,只好和她瞎比划。
我的意思是我要一份拉面,一份米饭便当,比划了5分钟后,她和一旁看我俩比划的众工作人员都茅塞顿开般欣慰的点了点头,我也很欣慰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收到了一桶方便面和两袋米饭,所谓的两袋米饭,就是塑料袋里放着的真正的熟了的大米饭,我只能对着前来送饭满脸热忱的小姐姐苦笑。
等没有人了,我就义愤填膺的掏出手机翻译了日语,做出下面这张图片,然后她们才在也没买错过了。
原谅我把牛画成羊的样子...
移民局宿舍里的中国人
宿舍办公室一旁的小门里就是移民局的宿舍了,宿舍里有一条长约50米的走廊,走廊左手边有6个标间,右手边有一个仓库间和2个榻榻米房间,每个榻榻米房间都可以睡十几个人。
图一是我住的小标间,图二是多人住的榻榻米房间。
我住在走廊门口的第一个标间里,我进去的时候,之前移民局遇到的中国大哥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了。
大哥是广州人,这次来日本是打算黑在这里当厨师的,他说日本厨师的工资很高,一个月两万左右吧,经朋友介绍,找工作加办理3年的多次入境日本签证花了两万多。
和大哥聊了一会,我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遭遇,越想越是懊恼,后来懊恼到居然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大哥已经走了,洗漱完毕,来到走廊上,有三个中国人站在一起聊天,他们分别是昨天移民局遇到的好奇大姐,大姐是青岛人。
以及昨晚新来的东北大哥和另外一个青岛小哥。青岛的大姐和小哥都是准备到日本来打黑工的。
这时我意识到日本检查官问我那些问题的意思,我没有回程机票,又说自己呆那么久,入境卡写的乱七八糟,然后酒店就订了四天,确实我很有来这里打黑工的嫌疑。
东北大哥呢是吉林人,他对我说他们村子从上世纪90年代中韩建交开始就流行去韩国打黑工了,基本上全村人都是,我有点惊讶。
他在韩国黑了五年,走的时候孩子只有六七岁。我问他你那么多年不回家,不想家人吗?
他说我这五年算什么,我们村十几二十年不回家的人多了去了,这次来也不是为了黑日本,他是为了黑加拿大,他家很多亲戚都去加拿大了,并在那里黑了很久。
甚至有人拿到了居住权,这次他去加拿大是去找他的姐姐,但是想去加拿大必须要有一次其他发达国家的五天入境记录才行,所以他准备来日本玩五天,就要去加拿大了。
我觉得大哥黑出了新高度,不光要黑,黑前还要先旅游一把。但是大家对大哥要在移民局宿舍住5天表示不解,大哥的理由是在这里呆五天他就有五天入境记录了,可是我们都觉着在移民局宿舍是不会有入境记录的。
于是大哥很纠结。
几个中国人聊了一会没事做,刚好出发时我带了几本书,就发给他们每人一本,然后大家一起在榻榻米屋子里开读书会,刚看了一会,青岛小哥就说他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实在看不进去,就开始睡觉了。
然后我和大哥看了一会书就又开始聊天,聊到了韩国榻榻米和日本榻榻米的区别时,我俩就一起趴在地上捣鼓屋里的榻榻米,这时我惊喜的发现榻榻米地板上有好多留言,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密密麻麻,居然还有09年写的。
于是我俩又开始分别研究留言,并交流有趣的留言,我还照了一些留言的照片,分享一些给大家,请自觉忽略最后一张写着“小日本真他妈的不是人”的留言。
临近中午,我们又填一位哈尔滨成员,她之前在日本滞留过两次,每次都是88天,这次入境被第一次被卡,问题只有一个,你是否要继续滞留88天?
然后她就和日本境内说88了。
我和东北大哥还有青岛小哥商量,在我们有限的宿舍时间里,成立一个迎接团,每天到门口接待和欢迎到这里的中国同胞,并提供一些心里支持。
因为他们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是一脸懵逼,包括我们那会儿也是。
但是这个计划没实施多久东北大哥和青岛小哥及青岛大姐就坐同一班航班回国了,这让我很失落,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只剩下我和哈尔滨小姐姐了,而哈尔滨小姐姐似乎不是很健谈,她更喜欢在她自己的宿舍门口瞭望走廊,然后回去睡觉。
下午的时候,又进来几个黑人,一度显得中国人更加人丁单薄了。但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多久,晚些时候,哗啦一下来了至少15个中国人。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但其实主要都来自青岛和威海,我逐个和大家聊天,这些人当中只有一对新婚夫妇和一个老大姐是来日本旅游的,其余的人都是怀揣着共同的目标,工作。
除了女同胞外,大家都睡在多人的榻榻米房间里,所以大家对我可以住标间都表示很羡慕,我也表示我住的还久呢。
之前我会在一些影视剧里看到关于打黑工,偷渡之类的故事情节,但我从未想过某一天我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些故事,他们每个人都有离开家人多年,到异国他乡生活工作的理由。
他们中有和我同龄的人,也有和我父母同龄的人,我想了又想也不能对他们的行为做出评价,就像我不能对任何人的追求和理想做出评价一样,大家的生活环境和自己的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我更应该尊重别人的追求,就像我希望别人都尊重的我的追求一样,尽管我被扣这里,和这些选择黑在日本的同胞们也有一些关系。
可是我真心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国家可以很强大,那种强大的结果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可以直接受益的强大。
譬如很多国家对我们也开始免签,当然我想这也不全是国家的事情,还需要每一个自己来努力,就像韩寒说的,如果每个人都可以自觉关掉大灯远光,那世界就会开始变的好了起来。
移民局宿舍里的别国人和旅行的结束
小宿舍里除了中国人还住了一些外国人,我来的时候,榻榻米那屋住了一个不知道哪个国家,身体结实的大哥,他无法和我们沟通成天就是睡觉,睡的天昏地暗的,后来他用手比划告诉我们他还要在这里住四天。
我们对他极为同情。
另外一个来自戛纳的黑人小哥就特别有趣,他总是在走廊上溜达来,溜达去,不然就自己在房间里唱歌,总带口罩的日本小姐姐指着他唱歌的房间和我们笑。
有次他问我们,chiese?我们回答yes。
然后他用左手指了一下左边说chiese,又用右手指了一下右边说japan,然后双手食指勾在一起说why?
逗的大家都笑了起来说,no。
最牛逼的是小黑哥旁边屋子里像是中东的那位小伙,小伙估计也就20岁左右,长的很帅气,头发每天都很有型。
一天他居然在自己屋子里抽起烟来,日本口罩姐是第一个冲进他屋子的,她皱着眉,反复扇着屋子里的烟雾,然后把中东小伙带走了。
哈尔滨的小姐姐笑着说,这小哥真能研究,还研究出火来了,头发那样式的都有才。
而抽烟的中国同胞就都是又羡慕又好奇,后来中东小伙回来以后,豪气的给大家一人发了一包万宝路,并附送了一包火柴...
第三天晚上,宿舍居然扣进了一个加拿大的姑娘,大家都非常费解,japan居然连发达国家都开始搞了,而加拿大姑娘从进来就一直哭个不停。
估计是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在她之前还扣进过一个年轻的韩国小姑娘,这姑娘直接让我对青岛小哥改变了看法。
事情是这样的,当听到有韩国姑娘进来时,他第一个就冲出去看姑娘了,而这之前我曾一度误解他有些gay,主要是他长的细皮嫩肉的,没胡子不说,声音还有些尖锐。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我在宿舍的最后一晚和一个卢旺达的黑人朋友住一屋,我百度了一下卢旺达,百度说卢旺达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
常年内战。
于是我就有些防备,但后来我发现他很友善,还非常有素质,这让我对我的偏见有些惭愧。
所以第二次说人不可貌相。
写到这里我的日本行就基本结束了,但我的假期还没有结束,此刻的我坐在清迈的某间酒店里码这些字,这感觉很奇妙。
你用了很久去期盼一件事情,但完成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而本质上你又完成了本来的事情。
我计划旅行,到日本旅行,然后我来到了泰国,并最终完成我的旅行计划。
后记
其实我最不想旅行的国家就是泰国,不是因为他哪里得罪我了,只感觉身边的人出国大多都来泰国,我也来,这很没有新意。
但我还是来了,因为他可以落地签。
清迈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热情,这种热情让我将除了内裤以外所有的服饰都换了一遍。
不久后我又连内裤也换了,这是因为我买了一条外穿的裤头,穿了一天发现它里面居然有条连体的网状裤衩,如果我不脱掉我的内裤,就等于连里带外我穿了三条裤头。
那样的话会很奇怪,所以我就把我的内裤脱掉又试了下这条裤头。
当时的感觉就是太特么的舒服了,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
另外清迈让我开心的是,这里到处都是骑摩托的人和租摩托的商店,当我骑上我租的摩托奔驰在清迈街头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清迈都是我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高三前一直认为我是我们县城最快男人的我,居然被一辆辆满脸淡然的清迈小姑娘们接二连三的超车,我不禁感叹到,清迈的女人更快呀。
我想这篇文字就到这里结束吧,一会我要骑着我的摩托再次飞驰在清迈的街道上,但是我不会和清迈的姑娘们飙车,一方面我不喜欢和女孩子计较,另外我也过了不计后果的年纪。
当然除了昨晚将油门拧到底,独自飞驰在清迈凌晨无人街头的那次。
今天我会跟在清迈摩托车队伍的后面,悠闲行驶,然后在某一家餐厅停下,要一份芒果糯米饭,并痛快的喝上一整只椰子,最后把椰肉也吃尽,而且如果我想,也可能是两只。
最后我想说,芒果糯米饭比菠萝饭还好吃,我想我每天都会去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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