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明一共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勇就是他的大儿子,目前在县城周边的机械厂上班,每个星期天放假。
林宁心里揣着事是睡不着的,在等大勇回家这几天里也没闲下来,挨家挨户的谈,硬是将躬背土那些个边边角角的土地换成了自家的。
现在就剩大勇点头了,林宁怎么能不着急,土地落实好了还可以赶着种些冬莲白,到过年前后差不多就可以拉到市场上去卖。
快入冬的天黑得很快,六点钟左右就已经暗了下来。
“嘎~嘎~嘎~”田里的老鸭子见天快黑了也成群结队一摇一拐的回到笼里。
随着一阵噗噗噗的的摩托车声响,林宁知道是大勇回来了。
还是那条花斑狗,见了林宁便疯了一般一阵狂吠。
“哎,林宁啊,这真的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大勇在院子里停摩托车,一边放站架一边给林宁搭话。
“哪里巧哟,我这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大勇。”
“嘿嘿嘿,我晓得你来是为了啥事,我爹前天给我打了电话的,说了个大概,先不慌,进屋说,这天冷得很,进去喝口热开水嘛。”
还是那张已经快被油浸湿了的方桌,大勇穿着一件厚厚的工服坐在上方,林宁端着纸杯思索着怎么开口。
“林宁啊,你那个土地的事,都是小问题,我想了下,黄泥土还离我家近一些,没啥不好的,换给你,这发财了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从小就穿开裆裤的哟。”大勇很耿直,开门见山的两句话就换给了林宁。
“呃~要得要得要得。”林宁有些惊愕,没想到大勇如此直接好说话。
“那有空你就喊上我爹去量嘛,量了顺便去陈队长哪里登个记。”大勇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随口说着。
“肯定的嘛,你放心,这些肯定处理好,这不就等你点头啊。”
从大勇家出来天已经黑尽,只有风吹竹林发出的沙沙声,想来是天晴不久了。
昏黄的电灯下,陈兴明有些不高兴。
“你说你,脑壳发热啊?你换给他干啥?你晓得黄泥土那块土点都不肥,只能拿来栽点猪草。”陈兴明有些不高兴了,电灯昏黄的灯光将陈兴明老腊肉般的额头照得明明白白。
“嗨,这你就不懂了嘛。”大勇轻蔑的一笑。
“不说这些了,该吃饭了。”说着王大娘端着冒着热气的甑子从灶房里出来。
“你可能在外面干活没注意到黄泥土成啥样子了,有时间你自己去看看,你就晓得你脑壳是生锈了。”两口酒加上几个辣子,陈兴明脸颊上已经冒出丝丝汗水,说话也略微急切。
“老汉,我现在不和你扯,后头你就知道我打的什么算盘了。”
两三个星期了,林宁总算是把土地这个大问题给解决了,于是乎林宁的眼光自然而然的便转到了如何用好这块地,想着该种些啥。
“林啊,你说你还没提大勇就开口说换给你了?”饭桌上林宁她娘张萍开口问到。
“对啊,我还在想该咋个开口,没想到他还多干脆耶。”
“这狗日的,怕是没这么好心哟,你想小时候你两个因为抢饼干吃他被你咬缺了鼻子,他都讨媳妇了还记着的。”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既然换了土地就放开胆子去干。”林宁他爹林大明说到。
今晚上没有猫狗叫,只有灶房里李静静洗碗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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