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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回乡,突然看到父亲头上带着一顶耳沿放下的黑帽子,帽子下露出一截白色的纱带,格外打眼。纱带是从头部到颈部坚着绑的,在耳边打了一个结,不细看,我还以为他耳朵也受伤了。他的样子,有点像梵高割耳朵后的自画像。
我和母亲赶紧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说是后面房顶上的瓦掉在头上砸的。
“怎么会砸呢?这些天都是大晴天,瓦不至于会掉下来呀。”我满是疑惑。
他低着头,只顾做着手中的活,却不回话了。任我们怎么问,就是不作声。
这也太奇怪了,砸了头,挂了彩,也不说清是怎么回事。我嗔怪道:“你都砸了头,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们一下?”
“这没什么好告诉的,又没什么大事。”
什么样的事,在父亲眼里才算是大事呢?我心里想着。周六,我们打电话回来给他,说准备回来。
父亲还说:“你们回来做什么?周六我要去常德。”还以为他是真的和战友一起要去常德玩,因为回乡后,父亲和战友间的走动比较频繁。
周六我们后来改为出去旅游了,在景点处恰好碰到父亲的一位老战友,那位战友拿起我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才知道父亲并没有去常德,仍然在家里。我当时还以为是父亲他们改变了出行计划,没想到是父亲编了一个谎言,让我们不要回家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后来,我在房前菜地里看菜时,一位邻居走了过来,告诉我:“你爸是在帮别人家做事时,砸了头。”怎么砸的,邻居也不清楚。
我一时无语。也弄不懂父亲,这事有什么要隐瞒的?为什么不肯说?是为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可是这比不想让人担心,更令人担心。
我发了条信息给姐妹们,告诉了父亲的情况。她们回复说会尽快赶回来看看父亲。
除了看望一趟,我们其实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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