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在家,总怕和公婆独处时冷场。今天早上,醒来后先看了眼监控,确认他们出门了,才敢慢悠悠起身。早餐后干脆给日程排满:十点出门做肩颈护理、做皮肤清洁、打理头发,紧凑的节奏里,心情也渐渐舒展。走出理发店时,暮色刚漫过街角,转身便往娘家去——每周一次的归途,是雷打不动的约定。
昨日回赣州,放好东西就独自出门闲逛,直到九点多才归家。先生让我跟公婆说一声,我却迟迟开不了口,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后来他给婆婆打电话,竟说我赌气没吃饭就出去了。七点刚过,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关切地问我是否吃过饭,说一直在等我回家。可我从监控里看得分明,那时他们的碗筷早已收拾干净。原来,我和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显现。
晚饭时,妈妈又提起她擅自叫表哥来吃饭,我曾抱怨她没提前商量的事。她话里话外满是责备,说我不懂感恩,还说表哥特意送了套碗筷给我,叫他吃顿饭又何妨。我急忙解释,不是反对吃饭,而是时机不合适,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只不耐烦地说“别说了别说了,当我没说”。那一刻,满心的委屈与无奈,竟不知向谁诉说。
没过多久,妈妈又提起中秋次日我请叔叔们吃饭时,公婆没在场的事,硬说是我故意赶他们回去的。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
其实事情并非如此。刚乔迁完恰逢国庆,想着约些朋友来家里聚聚,热闹一下暖房。乔迁完的次日去了趟赣县储潭,拜访了家公远房表姐的亲戚后,我们便开始筹备聚会。4日晚上是先生的兄弟局,我便提议5日组个姐妹局。4日晚,我们把乔迁酒席剩下的菜热了热,凑了两三个菜便开饭了。饭桌上,先生和兄弟们久别重逢相谈甚欢,公婆尝试融入,却始终插不上话,只好识趣地坐到一旁沙发上嗑瓜子。我们聊了许久才散场,收拾桌子时,婆婆过来帮忙,我随口让她先去睡觉,我来收拾,没想到她真的放下手里的活,洗漱休息去了。后来想想,也罢,本也没指望她。
夜里,先生还在念叨公婆在这里住得不方便,琢磨着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我顺势提议明天让公婆先回去,他欣然同意。次日一早,我买菜回来已九点多,便跟公婆说明情况:“今晚我约了几个小姐妹来家里聚会,你们在这儿的话,她们可能会放不开,你们看能不能先回那边住几天?”公公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发,婆婆和先生正忙着把菜分类放进冰箱,她随口应道:“可以啊,我们先过去那边。”我补充说中午要去他们那边的朋友家吃饭,会顺路送他们,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
看时间尚早,我出门做了个脸部护理,盘算着结束后刚好能准备去朋友家吃午饭。护理进行到一半,先生的电话突然打来,语气急促地问我是不是骑走了电动车——原来是家婆来电,说家公在离家不远的路口被车撞了。我急忙追问详情,先生只含糊说二老各自骑车返程,在路口避让车辆时不慎摔倒。家婆说“伤得挺严重,掉了一大块皮”,这话让我心里瞬间七上八下,赶紧让先生先开车过去查看。我暗自盘算,若是情况危急,便立刻终止护理赶过去,只能紧盯着手机里车辆定位软件,焦灼地等待消息。直到看到先生的车先驶出,半小时后又稳稳开回家,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通过监控看到家公腿部受伤,先生正在给他擦药,我才弄清原委:他是为了避让一辆三轮车,摩托车倾倒时,小腿被烟囱烫伤了。得知真相,再想起家婆那句“掉了一大块皮”的夸张说法,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脸部护理结束后,我赶回家便准备出发。回到家时,竟看到家公在吃先生炒的米果。我满心疑惑却不好多问:明明说好送他们回住处,家婆也已经回去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吃午饭?难道家婆不准备给他做饭吗?把家公送到住处后,我忍不住向先生道出了疑惑。先生解释说,是怕家公多想,觉得来儿子家连顿午饭都没吃上,所以到了饭点便特意炒了米果给他垫肚子。我听后便没再言语。
如今回想此事,依旧满心无奈。他们口口声声说不想麻烦我们,才执意自己骑车返程。得知家公受伤时,我满心愧疚,毕竟是我提议让他们回去的。好在伤势不重,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是无语:明明约定好我们送他们,为何要一声不吭自己出发?嘴上说着不麻烦,最终反而添了更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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