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霞,一个有点纤瘦但眼神坚定话语淡然的女子。
她生在农村,性格随和,十七八岁时经在城里工作的舅舅介绍进了单位食堂上班。因为勤快和同在一起干活的张姨处得很好。
张姨有心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就介绍她认识了儿子“蚊子”——因胳膊腿又细又长而得名。蚊子能说会道经常去找二霞玩,久而久之有了感情,二十来岁俩人就结了婚。
婚后两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二霞也经过舅舅的努力转成了正式工,蚊子在单位上班,工资不高也算稳定。
眼看着孩子都圆了锁,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蚊子却突然哮喘发作走了。
那天是个周日,蚊子去接两个学舞蹈的女儿下课。他站在课外班的门口就觉得胸口憋闷喘不上气来。也就这么巧,今天刚换了衣服,平时总装在身上的哮喘药没带。他打电话给二霞,二霞打车赶过来。蚊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二霞带着两个上初中的女儿,来不及悲伤,还要打起精神上班。她要供女儿上学,要维持这个家。
那时她顾头不顾脚,恨不得如孙悟空变出十八个自己,一个给女儿做饭,一个上班挣钱,一个洗衣服收拾家,一个还要给女儿辅导功课。
好在单位领导理解她的情况,平时也不那么严苛,给她分配一个不太忙的岗位,能早走一会给孩子做饭。二霞也是个自觉的人,都会认真干好自己的份内工作。
每天晚上一身疲惫地回到家里,夜深人静时,感觉那种无助与孤独。
后来,丈夫去世两年多,她和单位食堂的厨师孟磊走到了一起。
孟磊会烹饪,还能吃苦,食堂下班还去跑外卖。他和妻子离婚后带着上小学的儿子一起生活。
他们这个五口之家如一艘遭遇风暴即将抛锚的船整修一新重新启航。
为了女儿上学,她搬了好几次家。上初中、上高中都要在附近租房子。她还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去上班。
女儿上大学,她才结束了租房生活回自己家里住了。
女儿大学毕业她也退休了,依然闲不住,找了个药店的工作干着。两个女儿娇小温柔,一个做会计,一个当美术班的辅导老师,也让她感到了欣慰。
有时候,走在路上,看着衣着光鲜的人们,她知道,每个人都把最黯淡的时光留给自己,把笑容留给别人。在无人的夜晚把一颗受伤的心拿出来缝缝补补,第二天再面对现实。
说老实话,她不是特别喜欢这句话,我们的心应该像一块丝绸,揉皱了之后再恢复平整,任岁月打磨依然保持柔软,怎么能四分五裂再缝缝补补,那不是一颗破碎的心七零八落了吗?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衣食无忧、苦尽甘来。
回首过去,她也会感慨万分。经历过难的时候,但她从来没有想着从别人那里索取什么,也没有一直沉迷在痛苦中。心酸与苦楚都需要自己消化,不足为外人道也。
即使很拮据,她也要把自己打扮得精精神神,身上总有一种向上的支愣劲。
女人不对自己好,你指望谁看得起你?
近五十岁的她穿着得体的休闲装,化着淡妆,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难道是上天对她格外仁慈吗?
自助者天助。
看着春天里明媚的阳光,她知道,春天可以一直都在,在我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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