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了十多年,但《后来》这首歌却一直是最爱的。喜欢这首歌忧伤的旋律,也喜欢它背后的故事,只是,那时候我们都不懂,不懂何为爱情?何为责任?何为成全?
直到现在,许多事一直是心里残存的梗,忘不掉,也淡不了。
一直不明白,如果不是喜欢,一个人为何要对另一个人特别好,好到周围所有人都羡慕,好到对方心里认定他们会在一起,长长久久,可事实却是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在一起过,甚至连牵手都没有。
认识15年,大学毕业后去了不同的地方工作,10年间两人唯一的联系就是每年男生生日女生都会准时送上祝福,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然后各自的业余都是养花,男生家养了一阳台的茶花,正好是女生最喜欢的;女生家也养了各种各样的花草,男生以前跟她聊过的金边瑞香养的最好,每年花开时两人都习惯性的在盆友圈分享自己花开的喜悦。如今两人都各自有了家庭,也许也都过得不错,至少他们心底都希望对方过得还好。
十八岁的时候,没事儿总喜欢幻想自己的未来,想着一定会在最美的年华遇上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也许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许会有一段浪漫的爱情,也许会有一个美好的婚姻和幸福的家庭,前提是和那个对的人。然后在枯燥乏味的训练和管理严格的大学中遇到了那个人,一样的心高气傲,一样的愤世嫉俗,一样的不服输的崛强性格,一样的喜欢养花种草,一样的喜欢读书,只不过一个喜欢文学,一个喜欢哲学。
四年的朝夕相处,他们一直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一对,他对她的好让班上所有的女生羡慕、男生嫉恨,在别人起哄说在一起时,他从来不反驳,私下却对她说,他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那一刻,她对他是有所失望的,她一直觉得他们的爱情应该会水到渠成。也是因为此事,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刻意地跟他保持距离,上课时不去他们习惯的第一排,晚自习不去他事先占好的座位,他给她买水果她说不爱吃……
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气。他和她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相互较劲到后来的心有灵犀、惺惺相惜,他看重的从来都只是友谊,而她却以为那是爱情。因为在她心里爱情的样子就是志同道合、朝夕相处、爱好相同,可是她却忘了,爱情还必须是相对的,并不是单方面的。然后她就告诉自己,也许在他心里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在了好朋友的位置,所以给他一些时间,也许他会改变对她的感觉,自己也需要好好想想对他的到底是爱情还是习惯性的依赖。
在想明白后,她跟他说过,如果我们的位置只是好朋友,那么请保持朋友的距离,不要送玫瑰、不要帮忙买早点、也不要约上自习、尤其在别人起哄时请明确地告诉别人,我们只是朋友。也许他不反驳只是顾及她的自尊,可是他的不反驳也会被理解为默认。
在他们开诚布公地说开后,他们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只是她刻意保持了一定距离。上课的时候故意落后一排,自习时叫上其它同学一起,偶尔他送来的零食她全部拿去给别人分了,因为冷战期间她发现了,即便天天一起上课、一起训练,她还是会偷偷怀念两个人交换学习笔记、图书室看书、散步聊天的感觉,听着听着课会不知不觉就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看着他和别的女生说笑心里会憋的难受……她害怕自己会沦陷。
她想过他不喜欢自己的理由,也许是两个人的家庭差距有点大,他的父母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医生,他从小生活在优越的家庭环境中,而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他是个思虑周全的人,他说过他会在成熟一点才谈恋爱,然后才会考虑结婚。而她想必不是结婚的理想对象,但他又不想失去一个颇有默契的朋友,所以才应了她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其实,很多时候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在女生眼中,她所喜欢的男生的样子一直停留在了初识的时候,那时候的男生阳光、自信、行为举止儒雅大方,是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所以难免心生仰慕;而在男生的眼中,更多的是对女生的惺惺相惜和欣赏,其中,并没有一丝爱慕之情。
许多年后,当女生整理旧物,无意中在大学时的笔记本中发现一张便签,一看便是男生的字迹,上面居然写着:首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等我们有能力承担自己的责任和爱情了,那时,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看着那张便签,女生的心莫名地痛,她还记得,毕业前最后一个月,她鼓足勇气,给男生写了一段话,告诉了他自己四年的喜欢,因为不想留下遗憾,可是她迟迟没有收到男生的回复,她以为他是默认拒绝或者假装不知道,直到毕业离校那天她都没收到他的任何信息。所以离校那天她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开,哭的声嘶力竭。本也不报任何期望,但一想到四年的陪伴,他居然连道别都没有,所以觉得太委屈,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给她回了消息,就在他帮她整理的笔记本中……
分开后,女生回了家乡,到了基层工作;男生去了其它省份,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常常发一些QQ动态,都是上大学时和女生说过的生活方式和状态,女生每次都只是默默地看看,然后删除去过他空间的痕迹。几年后,女生在别人的介绍下,和一个大家都觉得合适的人结了婚,婚后才发现,因为家庭、爱好等因素不同,经常磕磕绊绊,婚姻里少了包容和理解;而男生也在不久结婚了,其妻是一个老师,只是知道他结婚的消息时,女生的心里还是痛了一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回想了他们从相识相知到分别后的种种,最后释然:有些感情一开始就是用来怀念的,而有些人自始至终只是路过。
他之于她,是阳光、是希望、也是永远没有结果的等候;而她之于他,就像秋天的人行道上众多落叶中的一枚,入眼时看着样子新奇,想捡起来放在书签里,又觉得过于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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