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家急忙吃了早餐便三三两两地去了缝衣间,各自领了今天的任务,拿到案台上做去。
“唉,我这命啊!不知何时能熬出个头!”一个宫女把布料往案子上一铺,自己也跟着把身子扑了上去。
“小芸,你又抱怨。命是天注定的,你抱怨又有何用?”听何莲的话,这个叫小芸的姑娘想必是常常抱怨的了。
“我心不甘嘛!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她们坐在有地龙的屋子里暖暖和和的吟诗作画,而我们却在这外面刮大风里面刮小风冷冰冰的屋子里受冻?”小芸很不服气的道。
“这呀,你可怨不得别人,没听说过前世因后世果吗?你前世没积德,这世怎么会享福?”何莲边干活边同小芸掰扯。
“前世的事我怎么知道?种了什么因我哪又会记得?”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的做人做事,下辈子你肯定也会享福的!”
“我说何莲,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一样,终究也不是莲花,是莲子的心!”
“是啊,我知道。莲子的心是苦的,可苦怎么了,苦也是人生的五味啊,不吃苦又怎么会知道甜?”何莲一点也不生气。
“别说的那么轻松,那么不在意,你也是无可奈何罢了。”小芸从案台上起了来,继续干活儿。
“何莲说的对。即便是命中注定我们该吃这些苦,也不该整日抱怨,而是应该……”雯睛插了一嘴,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芸给抢了去。
“雯……多一划,那你说说,应该怎样?”
雯睛并未因小芸对她的称谓而生气,她笑着道:“当然是苦中作乐啊,忧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干嘛不乐呢!”
“说的轻巧,怎么作乐?你乐得起来吗?”
“行了行了,别自寻烦恼了,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听。”
雯睛清了清嗓儿,并未停下手里的活儿,她边穿针引线边道:“话说,有个秀才看上了一个才女,想娶她当媳妇儿,可才女呢,一般人看不上。媒人舌灿莲花,把秀才说得千般万般地好。什么长的好,学问好,人品也好。”
“这么好的人,若是我就嫁了。”小芸听的认真。
“那是你的想法,才女可不会轻信。不过,有关那个秀才的事,她也听说过一点,心下是活动了些的,但却不能马上就说同意。于是她对媒人说,他如果能对得上我的对子,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媒人如实向秀才传达了才女的意思,不想,正中秀才的下怀,他非常高兴地让才女出对。”
“才女出的题定是很难吧?”一个宫女道。
“才女写出‘月照’两个字,让媒人送给了秀才。秀才想了想,也写了两个字。”
“是哪两个字?”
“他写的是‘门挤’。”
“什么,门挤?这哪和哪呀!一点诗意也无。”
“才女掩口直笑,她也是如你这般说。然后她又写了‘美人’两字。”
“月照美人,不错,不知那秀才又写了什么?”
“秀才就写了‘秀才’。”
“哈,有趣,‘门挤秀才’!”
“才女最后写了‘樱桃口’三个字。”
“月照美人樱桃口。好!好!看那秀才还怎么对?”
“这个可有点难度。不知那秀才最后对了什么?”
“你们想想,门能挤到秀才的哪儿呢?”
“身子?”
“脚?”
“还有手!”
雯睛笑,“不是,都不是,是头,秀才写了‘扁蛋头’三个字。”
“啊?扁蛋头?!”
“哈哈哈哈……扁蛋头?”
宫女们笑成一团,为防被针扎了手,不得不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月照美人樱桃口,门挤秀才扁蛋头。对得倒也工整。”
大家都笑得不行,谁也没注意到她们的头儿是何时进来的,吓得她们突然就收了口。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赶紧拿起针线低头干活儿。
“我们,感觉有点儿冷,我就讲个笑话听,想着兴许能……”雯睛并未提小芸抱怨的事。
“很好!边听笑话边干活儿,兴许就忘了冷。”她语气平静。
若是以往头儿早就发火训人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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