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着一袭素色棉衣,只是手捧一盏莲灯,立于这佛门之中,那么,抬头忘于夜空,该是不会再想起你吧?
如若,我摩挲念珠,将手置于胸前念一句佛语,任这雨点沾湿衣襟,然滴淌不进心,那么,暮色下的钟鼓,该是不会再敲动我的思念吧?
如若,我去摘那香销翠叶残的菡萏,即使绿波依着西风愁起,玉笙吹彻不寒,那么,泪雨涟涟,该也是为佛不再为你吧?
我想你该看不到,绵延而上的青石板阶,也是这般雨夜,我撑伞一一踏来。如今光景,已是枯叶如蝶般在苔上静候死亡,也不挣扎,只是安宁地配合我的呼吸。我不去清扫了吧,你也不会来。
我想你该看不到,怎会是那朱漆色大门,就隔开了尘?每一条枯枝的妖冶,也借不到日光为这旧门影射斑驳,只得自顾地生姿,再生姿。还好绵绵细雨照顾我的情绪,执着冲刷那深刻于木头心里带不走的印记。我不去修缮了吧,你也不会来。
我想你该看不到,佛门本各清净,我还是选了这看似最空的门,年久失修的堂内我佛不减睿智慈祥普爱众生的光芒,佛台上、香烛残,稻草穗、湿地沾。于何处燃一柱香,再执笔或抚琴,无人观无人和无人唱。我不去风雅了吧,你也不会来。
以故,谁家昏鸦立这孤寺枯藤,笑着摆首,怕是与我共属寂寞同流。夜凉了又凉,它不走、也未叫,再眯眼望去,踪影无觅处。原谅又是一场梦,夜半来,夜半去。花非花,雾非雾,暮鼓响彻阴郁寂寥。那朝云你何时才来,晨钟教我如何舞。
以故,风雨潇潇不歇,莲灯已灭,老树用尽力气摇曳,也抓不住呼啸而来又呼啸而走的疾风,正如门关不住心,它也留不下风。只好假装还拥有着那一颗,堕入尘世深渊寻回不得却还不舍停息跳动的心。
以故,我只好遥举茶杯对胧月,雨入茶,盼它便可烈如酒,添我醉意、解我思愁,辛酸入肚,奈何依然哀叹一声:“我还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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