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了《黄金时代》,里面的陈清扬被人叫做破鞋,可是她并没有做过能被称作破鞋的事情,所以她就特别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破鞋。最后她找到王二。王二从各个层面分析,陈清扬想证明自己不是破鞋,就要拿出自己不是破鞋的证据。就像是别人说你有罪,你要自证清白,找出自己无罪的证据。法律层面上,这是在做有罪推定。
陈清扬被认为是破鞋,是因为她是已婚的女性,但是她没有像其他已婚妇女一样面色黝黑,乳房下垂。所以,如果她想摆脱破鞋的帽子,要么就要把自己变成面色黝黑,乳房下垂。这样当然很吃亏。既然现在已经被人说是破鞋,如果不做破鞋应做的事,岂不是白白顶了一个破鞋的帽子,要想不吃亏,就应该去偷汉。然后陈清扬就和王二做爱,行破鞋应做之事。
正巧今天看一份材料,里面说到苏格拉底的一则故事。
苏格拉底就要被处死了,一个女人看见了,来到他跟前,哭着说道:「我真伤心,你什么罪也没犯,可是他们就要钉死你了。」苏格拉底答道:「蠢人,你的意思是让我犯些什么罪, 然后再让他们像犯人一样把我处死吗?」
苏格拉底很亏,他付出了生命,他不屑于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苏格拉底应该特别赞同王小波先生的那句话:「我们什么都不能证明,除了那些不需要证明的东西」。
上面两个故事中,相同之处就在于,一旦被安上某顶帽子,结果已经注定。陈清扬找出再多证据,还是会被认为是破鞋。苏格拉底就算拿出自己没犯罪的证明,他还是一样会被处死。唯一不同的是,陈清扬觉得已经被叫成了破鞋,如果自己未做破鞋之事,确实挺亏。而苏格拉底选择了死亡,既未为自己证明(证明也没用,改变不了结局),也未因为会觉得吃亏行犯罪之实。法庭宣判苏格拉底有罪,但是历史宣告苏格拉底无罪。
我又想起了《让子弹飞》中的六爷,只吃了一碗粉,却被诬陷为吃了两碗却只给一碗的钱。他是有骨气的人,他不是掏不起两碗粉的钱,但是他需要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怎么证明,他选择了非常极端的方式,拿刀子将自己的肚子剖开,倒在碗里,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可是没人在乎他吃了几碗,他们只是想诬陷他,要么让他死。六爷死得非常壮烈。六爷硬是用生命,冲破限制,为自己证明,可是,没有人在乎。
三个不同的故事,分别是不同的应对方式。陈清扬无法证明,遂便放弃证明;苏格拉底不屑于证明,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无罪的;六爷用不可能的方式证明,结果付出了生命这般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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