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的,一个下午,当我听到伍佰唱的《挪威的森林》时,我还不知道,尽要度过如此的人生。
那时一个特别恍惚的下午,望着近在在咫尺的火车,轰轰的向我开来离我很近,又立马消失在我的视线内。这首《挪威的森林》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在心底响彻起来,打动了我脆弱的内心。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
有时候打动,很简单。一句话,一首歌,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亦或是一场想象中的爱情一样。
就那么简单,打动着我的心弦和那个日益成长起来的青春荷尔蒙的骚动。
突然之间,仿佛有了亲密的感觉。我知道,我就像这列开走的火车一样,要去往远方了,我也要去远方去寻找挪威的森林。
要交代一下,我就是我,我代替不了别人,别人也真真切切代替不了我,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世界上的没有一样的叶子般的差异。
那时的我,说心怀杂念也好,心底也有美好也罢。总之,那天的下午,我想我的青春就要来了,青春永远是最美好的。
多年后,回望那一刹那间,我突然又想到了这首《挪威的森林》,其实挪威的森林就在我们的心间和脑间,而我们只是喜欢用挪威的森林的歌词还有意境来包裹着自己,就像我即将要离开宁都时,最后的一次聚会一样。
无酒不成席,喝酒,分别的标配。人很奇怪,上学的时候,彼此仿佛有厌倦的心态,而当一起做起来醉生梦死的时候,好像又谁也舍不得谁!
饭局能催生情感,也能促发友情,也能让我们一起高呼挪威的森林。
某种意义上讲,在毕业这场大酒以前的生活,我不想铺垫的太多。陈词滥调,或者共同模式下的考学,升学都是可以复制的形容,而唯一不能复制的就是每个人的挣扎,每个人内心的秘密,这是我们人类共有的财富,也是特有的东西,它让明白生而为人的不易。
那些懵懂的青春年少,那些内心撕裂的情感,并没有因为离开而远去,它依然活在我们每一个的心中。我也相信活在世界上所有人的心田。
1. 离去
我终将为了梦想而离开宁都,那个时候就是这么想。人为什么要离开一座城市,到新的一座城市去打拼。是因为这座城市,不足以完成人的梦想。
我是一个特别古怪的人。说古怪,就是独来独往般的境界。说独来独往,是后来的看法。喜欢喝酒,但不喜欢天天和同学扎在一起。喜欢漂亮的女生,总能遇见,但总见了脸红,总没有半点邂逅。
我那时就在想,如果离开了宁都,一定会变的,因为我相信有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她,就像每个人都有片属于自己挪威的森林一样,都在寻找,都在探寻。
妈妈和爸爸都非常满意我的高考结果,最后那一天愉悦的帮我收拾好最后的行囊,游子终将离开父母的怀抱。那个中午的早晨,我记得很清楚。说中午,因为天乌黑乌黑,快到中午才见天日。
我坐在绿色火车的车厢窗边的座位上,看着目送我的亲人,眼泪有点下滑,但还至于落泪。在火车慢慢驶走的刹那间,我望见了月台下安静的王丹,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好像我们有很故事一样,那种眼神,多年以后,我认为它叫纯洁。
就在那一刹那间,我知道她一定也是来送我的。来送我的人不多,也不少,除了家人亲戚,就是一起踢球鬼混的那帮可以叫做死党的家伙。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王丹会来。那时的她留着马尾辫,嘴唇永远都是我认为最好看的颜色,而眼睛和眉毛又是那么乌黑而明亮,皮肤又是那么的白净间的红润。简直是最美的姑娘,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
当时真后悔,没有在离开前,给她来个真正的表白,不过后悔在我这里是常有的事。
但她来站台是来送我的吗?我全然不能确定,但她的眼神,我的眼神在那一霎间重合了,这摆明是在向我招手,示意啊。那刻暖意,多年以后,我把叫它一见如故或者温暖。
王丹,住的地方离我的居所应该不远,我们总能在那辆固定的7路公交车上相遇。一个学校读高中,比我低一级。每周,坐公交,从周一到周五,加上往复一共10次。碰到的概率,大多是早上多一些。尤其是高三那年,早上基本都会碰到她,我估计她也在发奋苦读,早些到学校背单词背公式去了吧,迎考总要早起早读。
在那辆7路公交车上如果碰到她时,我就喜欢望着她,而她好像又刻意似乎在回避着我。她有一个相伴的同学,王静。她们经常一起等公交,一起上学,放学。
而这个王静居然在我家楼上,我们的父母是同事又是邻居。
在一个单位工作,又住的近在咫尺,照理我是当哥哥的,应该和我这个邻居女孩很熟悉才对。
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在我家搬到这个新居所的三年里,我居然没有一次主动和王静打过招呼,见面总是相视而过,可能是因为我单纯,觉得没必要和不喜欢的女生有任何交集。
我喜欢的是公交车上王静旁边的王丹,三年的公交生涯,对她的印象已经定格。那就象初恋的模样,这样说不狠,应该说是热恋中的模样。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我就是这么一种心态喜欢她。
打破这种单相思的方式,有很多种。那个时候,可以主动表白,也可以传纸条,也可以找熟人介绍认识。而我是在一个很晚的夜晚,和她真正认识的。
我总觉得,人与人认识不需要刻意的强求,就像春天的麦田,俨然已经开始春耕发芽一样,应该自然而然。
那个夜晚,特别寒冷。到了高考冲刺阶段的我,总觉得高考是个屁,光看那些书本,就能拿下高分,我不信,我只相信,我不是天才,但我可以稍稍用点劲考上即可。
上晚补习课,大龙非要拉着我去迪吧。大龙是个有点浮夸子弟的人,他父亲是做虫草生意的人,穆斯林,有钱人吧,据说每两年去一次麦加朝拜。
我还依稀记得他家的院子,大门没什么特别,就是比我家这种家属院要乱遭一点。在宁都住平房的人家,大多是穆斯林或者土著。大龙算是两者皆有吧,他家的平房,连着其他家的平房,中间是砖头垒的墙,其实和住家属院楼房区别不大,墙壁的隔壁就是邻居。而唯一不同的就是大龙家的平房的墙壁的隔壁,也许是牲口呆的地方,也许就是一块菜地。
大龙家有院子,我记得最清楚的一点,不是因为他家有菜地和牲口。而是他家院子里摆的麻袋里装满的虫草。大龙没钱花的时候,乘父亲和他哥不注意时,抓上一小把虫草,拿出去准能换回几百块钱花。富家子弟总是自带光环,或者说用肥的流油来比喻。
那天晚上,补习课结束,大龙非要拉我去迪吧。我想,这迪吧,消遣消遣也挺好,也就跟着去了。
大龙说,我带两个姑娘一起,他们估计已经到了。我说,你带了两姑娘,可以啊。
说实话,我贼羡慕,带着姑娘一起去迪吧的人。我总是,一个人,也是偶尔去玩玩。说实话,到了迪吧,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音乐,聒噪的各种响声,乱七八糟的灯光打着,等等依次排出现在感官的世界里。这种感觉,比起读书来,要丰富的多,读书太枯燥。
过去只要大龙叫我去,我一般都会随同。那天晚上我们到了门口,映入我眼帘的不仅仅是迪吧门口买票的小贩,如卖烟,卖花的男生女生,还有打扮的明显和上学看不到那种样子的各类女性。
有穿皮裤的,有画重装的,有穿皮靴的,有叼着烟的,有带哈哈镜的,和在学校见到的女生简直天壤之别。
但那天晚上,我万万没有想到,大龙带来的两个女孩,一个是王丹,一个是王静。这两个人,对我而言,统统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在我眼里,王静不可能不知道我喜欢她,就冲我在公交上死盯她三年。我那傻傻在公交车上痴情的望着她时,她总是含蓄的扭头,我知道她一定会明白我的暗示。而王静就不用多说了,邻居,彼此说熟悉应该特别熟悉。父母间会说,我们的娃,学习特别好,特别喜欢读书,很规整。对方的父母也总会说,我们姑娘聪明伶俐,爱学习之类的话,其实我和她匆匆而过。
大龙凑到两姑娘跟前,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向她两挥挥手,转身开始向我介绍起来。这是我同班同学小亮,理工男,喜欢独来独往,也喜欢看爱情小说,但总也追不到任何女孩。我心想这是人话吗,但我没说出来,因为我没想到竟然是她俩。
小亮,这是我女朋友王丹,比咱们低一届,跳舞特别棒,校花,说着说着,就挽起王丹的手来。我诧异的看着,目光里多了几分仇恨。这是王静,我女朋友的好朋友。王静,扭头,斜眼看了一眼,不用介绍,我和他住一个院子的。
我和他住一个院子的。
听的我觉得,怪怪的,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大龙也觉得有点蹊跷。
哦,原来你们认识?
王静那你问他好了。
我怯怯的说,她住我楼上。
我切,原来是这样。大龙,随意的一句话。
走,我们去嗨,管你们是楼上楼下。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我请客。
说着,我们就一起进了这家宁都算得上豪华的迪吧。
舞池是巨大的,说巨大,是容得下100人左右蹦迪,音乐声,喝酒后的兴奋,还有种种貌似情侣,或是情侣的亲密状态,这些对我而言都不足为奇,因为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喜欢欣赏而已。
但今晚,这个寒冷的夜晚,我望着,大龙挽着王丹,时而一起蹦迪,时而高兴的搂在一起喝酒,我那个心都要碎了,单相思的结果竟然变成了苦果。
大龙瞅瞅我,呆若木鸡的样子。悄声到我耳边,傻瓜,给你也带来一个,你不是也认识人家吗。这姑娘模样也不差,你还等菜呢。
说着就一把,把我拉到王静旁边,你们也喝起来,唱起来,嗨起来。说实话,我总感觉,王丹、王静她们虽说我不认识,但应该觉得她们和我在迪吧见过的其他女孩不一样。
我对王静说,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
你装的够拽的。
我说我没有装。
喝,我当时,心里一肚子委屈。喜欢的女人,居然被大龙早早交到了,而我真跟个等菜的一样,还球也啥也不知道的傻等。
那天我喝了很多,我看着,大龙和王丹亲密的样子,我就喝,仿佛,只有通过喝才能解决我心中的不满。
王静,多多少少,看的出一点一点端倪。她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朋友王丹。我说恩。
你早干啥去了,我说,我等我考完学,是准备向她表白的。
王静说了一句傻子。那天晚上,我看到王静偶尔注视我时,有点心疼,我觉得这姑娘挺善良的。
我乘王丹去卫生间的时候,顺势也跟着过去,走到卫生间的门口。虽然迪吧的音乐声还此起彼伏,我乘着酒精的力量,拦住了她。向她说了句,我天天在脑子里都想着你,高出平时说话多个贝。
对方若有所思的对着我,笑了笑,就进了卫生间。我俩再没有说啥,但她知道了我的心事。
那天晚上,我们喝到了很晚,晚到,以后很多的个晚上,我都是失眠过来的。失眠的原因或许是想的和实际的截然不一样睡不着而已。
从那天晚上起,我开始讨厌大龙,讨厌的要命,但在他面前,我又装的不讨厌,我也讨厌王丹,居然会喜欢大龙这样的人。大龙沾花惹草是出了名的,难道她不知道,心里默默的想。
时间过的很快,上课,回家,复习,那个寒冷的冬天,虽然漫长,但终究度过。
在绿色火车旁的月台下,王丹是来送我的时候,我心里感觉值,它迅速转化成是一种温暖,一种回应般的幸福。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挪威的森林里有一句话,过去的事情还会继续上演,我们都想活在挪威的森林里。或许,王丹和大龙闹掰了,或许是王静告诉她我今天离开宁都。或许这些都不是重要,相逢的人,才最重要。
多年以后,我依然还会感谢那个站在月台上,缓缓远去的王丹。
火车渐渐的开的越来越快,而我的心绪开始激荡起来。我确信,王丹这次来送我,一定是一种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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