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哭得更厉害了,看到他的那一瞬,她想要扑到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想要叫他陪在自己身边,只陪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说,她就不走了。然而,林语只是趴下身子,抱住行李箱,肩膀抑制不住地耸动。
陈叻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哭得泣不成声,想到曾经相遇时她脸上只有笑容,如今自己允给她的诺言无一实现,她却始终没怪过自己。自责与愧疚在那一刻甚至多过想要与她长相厮守的决心。他并不明白,一个男人如果开始承认自己在感情里有罪,就是无能为力而想要放弃爱的时候。
他蹲下,横过身子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小林,我希望你好。人都是寂寞的,我太了解我自己。我们现在在一起,我还是会和别人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小林,也许不靠近你,才能护你周全。我明白什么是女朋友,什么是妻子。你太懂我。答应我,你要好好的。”
所以,这是告别吗?“好,好。你也是。”林语绝望地答应。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花样年华》里,周慕云没有问出口,苏丽珍也没有同意,那段感情,成了一个死结。
位于西班牙的伊维萨岛,以肖邦故居和夜生活而驰名。快十月份来到这里,根据地理特征,短短的夏天已经成为过去。
兴许带着疗伤的姿态,在这个被自由风情和亢奋的电子音乐包围下的海岛,林语像溃不成军的入侵者,灵魂还在抗拒,身体已经投降了。
白天晌午才开始工作,三三两两结束后,同事总会邀约林语一起加入跟三餐一样频繁的夜生活派对。林语都摇头摆手拒绝,宁愿在海边找个看落日的地方自己待着,夜幕落下再走回去。一开始的新鲜劲和激动过了,总觉得伊维萨和她原先想的不太一样,五彩斑斓灯光下被欲望支配的肉体,索然无味的冷盘生食,或许淡水资源缺乏人们饮啤酒如水,总之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再不好,这里没有过去,因此林语没有想过掉头和后悔。
这天晚上林语辗转到凌晨两点也没睡着,索性爬起来准备热个牛奶喝。打开冰箱看着空空如也的牛奶瓶,不甘心连牛奶也欺负自己,拿过门卡钱包就要出门去买。
出了小区,见拐角处一对男女在拉扯,男的一脸不耐烦想要走开,女的不撒手拽着哭闹,像在和男人讨要什么东西。男的看见林语路过他时眼里的鄙夷和唾弃,不禁好奇。稍用力,挣脱缠着自己的女人,“当初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你也同意除了一起睡觉没有别的想法。别再来找我,好好做个人别当八爪鱼,没脸没皮的。我也不怕你往外说,记得请人帮你写好演讲稿,不然我都怕别人不相信你。”说罢也不管错愕的女人,径直离去。
林语返回的时候,见那个女人蹲在地上哭,浑身狼狈,男人早不见了踪影。为女人感到同情,又恨恨地骂那男人真不是东西,就这样把人丢在这。“喂,他软硬不吃,钱是要不到了。过来接我,妈的哭得我都饿了。什么?!骗说怀孕?他说戴一个套也许有可能,何况他戴了两个,还支持叫人带我去做产检。”女子结束补妆,忿忿起身。
本想走上前去安慰,一听这话林语便小步加速绕过了她。两个套,噗,那个男人真能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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