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志刚(预计阅读时间4分钟)
每个男人,从当初那个男孩儿,慢慢走出阳光肆意的时间,一点点变成男人。然后开始沐浴所有的风雨,拥抱所有的时空,徜徉所有的流连。
每个男孩儿都有这么一次成长。当年未完成时,期待的是时间的飞驰,渴望的是臂膀的壮实。如今已然成人时,却不知觉间突然明了了一丝惶恐与无奈,仿佛某处的的坠落,一点点晕染了时光。
当年那个习惯躺在父亲臂弯里的孩子,而今膝下已然有了自己的子嗣。看着3岁儿子旺盛的精力与调皮劲儿,似乎明白了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的顽劣与亲昵。
时光终究一点点地的流散,当年的父亲变作了驼背的老人,当年的孩童变作了沉默的中年男人。那一点点维系的,是老人时不时爱恋的目光,是中年男人极力隐藏却偶有藏不住的依傍。
很多时候,中年男人会兀自地疼惜自己的孩子,哪怕他顽劣的如此调皮。只是,那个被有意无意抛在旧时光里的父亲,一点点地疏远、迷离。有时是一张旧照片,有时是一个匆匆的背影,有时是一次模糊的微笑,有时是一叠倦怠的皱纹,有时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最初那个渴望长大的孩子,如愿长成了自己的模样。只是在这场成长中,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遗落了怎样的时光。又或者,是时光在某处隐匿了一段彷徨。
慢慢地,有人开始疏远时光,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挡某种神秘的力量,然后就可以不去面对、不去想象。只是,这终究是一次不自量力的逃匿,总是不知不觉、以为不疾不徐、却是无处言语。
在那个被叫作岁月的东西缠绕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处逆袭的光。等到时间一点点流散过后,我慢慢想起了曾经傲娇的年轻。原来,时光就这样吞噬了曾经的那般恍若,不留一丝痕迹、不着一处悠凉、不事一般惆怅。
想起去年的此时,我坐在诺大的办公室,一个人敲击着白色的键盘。夜里略显燥热的空气,一点点弥漫在空旷的时空里,时而踟蹰、时而迷离,却总是不经意地仿若抽泣。我就这样安静地想起这个父亲节所有的意义。曾经的儿子,如今的父亲,三代的维系,用一个儿子的身份、一个父亲的角色、一个成年人的希冀,一点点在时间里漫溢。
我想,我一直是那个儿子,哪怕在远离家乡近百公里、甚少回去之时。我想,我以后会是这个父亲,哪怕忙到有时回不到那个小家伙儿身边。
儿子,是自己,回到那个儿时的家里,在那些熟悉的墙壁上、桌子旁、院落里;
父亲,是自己,在这个慢慢烙印上自己痕迹的城市里,每晚寥落的星光、每天周而复始的繁忙、每次不经意地疏离。
我开始学着自己扮演不同的角色,时而回到过去,时而面向未来,时而忧郁的如同一张油画,时而欢快的如同一盘橡皮泥。我会时不时的想念某处时光,有时是荒原的旷远,有时是海水的蔚蓝,有时是父亲的皱纹,有时是儿子的稚气。
突然间宽慰了时间,正因为这种无处不在的流淌,才让我一点点从此岸到彼岸、从花落到花开、从儿子到父亲。或许,这才是大自然周而复始、千万年般一次次轮回的使命。从年幼到年老,从离别到重聚,从未来到过去,···
如果这是我的节日,那就是父亲的节日,此刻的父亲,是我也是我的父亲。庆幸,至少在这个时刻,我还能如此亲昵的想起远在故乡的父亲。至少这份想念,让这个节日有了别样的温度与意义。我也庆幸,我可以自己在这个时节,为自己纪念这个节日。因为父亲这个角色,我将充满欢喜的继续演绎。
从男孩儿到男人,有一刻是褪变,有一刻是无奈,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时光的眷恋。我就这样在时光中,一点点品味着这种变化,然后甘愿慢慢化作时光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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