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在床上小憩一会儿，半睡半醒，迷迷瞪瞪，身体开始发烫，越睡感觉越热。
午睡并没有让人精神焕发，反而头昏脑胀。
听着马路上的喧嚣，更让人头疼。
就像装满了水的大脑，然后有一块海绵在疯狂的旋转、刮蹭，不知道它要在脑子里刷掉点什么。
抬头，看到了路口的咖啡屋。
用消费券点了一杯美式，希望它能唤醒我的灵魂。
在一张白色小圆桌坐下，背对着门口，能感受到夏日微风的吹拂。
美式黑咖，不加糖，不添牛奶，就一个字——苦。
这种苦和茶叶的苦不一样，茶汤一开始是苦的，后面会是慢慢的甘甜。
这种苦一直停留在舌尖，哪怕喝一大杯水漱口，也不会消散冲淡。
一大口黑咖下肚，清醒了许多，但脑壳依然是涨涨的，或许咖啡的力量还没有显现。
再来一口，除了苦，还是头疼。
怎么办呢？头疼会毁掉整个下午，没有心情做事。
看着对面的白色大靠背椅，开始发呆，希望有一个人能安抚我此时的苦闷。
突然想起了程程，她的面孔在脑海浮现，样貌很模糊。
她的木发簪却很清晰，簪子没有任何装饰，箍起了她乌黑的秀发。
一年前，也是这家咖啡屋，也是这个角落，她的面前是一杯拿铁，我的还是一杯黑咖。
不同的是，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面对门口，看着对面的她。
现在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我背对门口，看着对面空座椅发呆。
程程很有气质，这是褒义词，不是委婉的客套，她长得很漂亮，但我此时描述不出，她的面孔依然是那么模糊。
第一次见到她，就感觉她有一种向上的力量，没有含胸溜肩，背是挺直的，就是有一股精气神。
后来我才了解到，她是练家子，程程也说会一点太极拳小架，习武之人一般都身姿挺拔。
依稀记得程程很喜欢古风，不是那种华丽的汉服，是那种休闲化的衣服，请原谅我服装语言的匮乏，无法描述程程的风采。
她的木发簪在脑海中浮现，那就是一根小树枝样的光滑木头嘛，没有特别之处，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那天晚上和程程聊了很多，她和家人的矛盾，毅然离开出生之地，南下苏杭。
她下过工厂，也进过学堂。从工作谈到未来的打算，从过去的经历聊到人生的悲欢，主要是程程说，我听。
她真的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啊，相比之下，我才是不经世事的小白。
那个晚上是我最后一次碰到程程，我们聊了许久，等服务员说要打烊了，才各自离去。
据说，人们对各自的回忆，和当天的食饮有关。程程想起我时，一定是咖啡的苦味。
早知道，当天就应该给她点份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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