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
今天,收到了老妈寄来的六安瓜片,果断泡了一杯,点燃一支香烟,静待茶凉。看着一片片叶子从水下浮到水上,我在想,人生不正如茶叶么?茶叶经过翻炒,再经过几遍烘焙,去除了次品,才可留香于唇齿之间。人生亦如此,经过多次磨难与反思,成就丰功伟业,才可留名于千古。
原本是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回家,这是高中以来形成的习惯。虽然偶尔因为些许原因,会忘记,但是大抵都是准时的。收到茶叶,打电话给老妈聊表心意。无赖听到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声音,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老妈心里有事。而后,又打电话给老爸,知道其中的一些缘由。
我的第二次成熟是在我高一的时候,那一场车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爸,我头一次感觉原来死亡离每个人都那么近。记得,我小学四年级从上海回安徽老家上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我掉水里了,被一好哥们蒲路军救了,可是即使是我离死亡最近的那一刹那,我也只是受到了惊吓,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死亡离每个人都是那么近。可能是年少的时候思想达不到那种高度。老爸出车祸的那个暑假,我突然成熟了。因为我在无意之中看到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以至于,我回学校后每个星期周末都会给父母打电话,而且电话结尾都会加上一句注意身体,无一例外。后来上大学之后,也都是这样。我身边好多人,都是没钱了才想的起爸妈,而我不是。我是每个星期打电话回家,叮嘱父母注意身体。生活费是之前说好的,一个月一结,有时候爸妈在车上,干活累,没想起来,我也不会提,先从同学那里支点,等想起来了,打给我,我再还。我是不想让父母担心,因为毕竟货运是高危行业。记得在暑假跟车的时候,老爸说原来他在上海开集装箱的时候,队长让他总结一下安全驾驶的心得,老爸说,也没啥好总结,驾驶员就是,手握方向盘,脚踏鬼门关,所以安全很重要,油门踩的不好就不好了,刹车踩的好就好了。总结的很是精辟,让人拍案叫绝,仔细揣摩方可知晓其中韵味。
在我心里,行业不分贵贱,虽然货运累点,但是我觉得和客运一样,是伟大的行业。把人和物送到彼岸,看到人们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难道不伟大么?正如老爸说的,我用方向盘在养着这个家。前段时间,老爸把车子卖了,是我操刀在网上找的买主。那几天,老爸整天唉声叹气的,我一直安抚,老爸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车子卖了,希望就没了。我当时听在心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方面老爸对于那张车的情感很深,每次擦车,保养车子就跟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他把车子称之为希望,把它视为事业,这是多么复杂的一种情感。另一方面,心疼老爸,他之所以说,车子卖了希望就没了,是因为他还想着多赚钱给我和大哥大嫂,多攒点钱。我也说过很多劝他的话,但是没起多大用处,我心里五味杂陈。可是,老爸,你知道么?你老了,不能再干这种高风险的行业了。其实对于我和大哥最好的结果,不是你们能赚多少钱留给我们,而是我们赚到多少钱以后,你们还能和我们一起享受,这才是我们最想要的。
时光就是这样,不管你想不想往前走,你都不可能留在原地,谁叫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呢?
我的第一次成熟,是在我初中的时候。那时我酷爱篮球,每当周五的时候,我都会打球打到很晚才回家。那一天,我照常很晚回家,吃了两碗饭后,就开始洗澡,用了水壶里面烧开留着喝的水。而老妈特意用烧完饭锅洞里剩下的火子烧来洗澡的水我没用,老妈抱怨了几句。我特来气,就和老妈吵吵了几句。可能是年少气盛,也可能是叛逆心里,没控制住语气,和老妈发火。老妈感觉特别委屈,我分明听到了她哭的声音,然后老爸把我叫到楼上给我上了好一会政治课,态度也不是很凶,只是跟我说道理。后来我意识到自己错了,过去和老妈道歉,老妈说没事,然后还是一边哭一边洗衣服。我把饭端到老妈面前,让她吃完饭再洗,她非说洗完衣服再吃,然后一边哭一边洗衣服,一直洗到十一点。那个时候我慌了,反思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人心都是肉长的,无一例外,可是语言不一样,运用的恰到好处,它能成蜂蜜,让你心里甜滋滋的。运用的不好,它就是刀子,一刀一刀割的你心脏流血。有人说过,哀默之心大于死,我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我成为一个小大人,我知道了话不可以乱说,话不可以在冲动的时候说,话也不可以不分场合的说。
后来的日子里,我说话都是小心谨慎,生怕破坏了家里和谐的氛围。尤其对于父母,我说话从来都是心平气和的。毕竟没有哪家的父母是坑孩子的,说的错与对,都是为了孩子好。老妈是个能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山里的农活,干的比谁都漂亮,很多时候我都在疑惑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时年23岁,到现在山里的树,我都扛不动,老妈作为一个女人却能扛得动;山里的茶叶那么多,我看到都觉得烦,老妈却能安静在不急不躁的采完。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那些树,那些茶叶,就跟老爸手中的方向盘一样啊,是钱,是养家的经济来源,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去干,因为他们要养家啊。
其实老妈和老爸一样,从我记事以来,他们一直忙忙碌碌辛辛苦苦,为了养我和哥哥。茶春的时间,老妈在家采茶叶,老爸一个人跑车,是辛苦。其余时间,老妈跟车点货打绳看车,老爸冲瞌睡熬夜开车,是辛苦。
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老爸老妈闹别扭的时候,我总是在想风风雨雨几十年都过来了,一点小事何足挂齿。两边都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么?要说生命的意义,我认为任何人在这个地球都不过是沧海一粟,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在别人的哭声中去,唯一能千古留名的屈指可数,大多都是碌碌一生,那么为何不能在自己剩下的日子里为自己的岁月留下灿烂的一笔,为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留下欢声笑语?如果做到这样,那么在魂归故里的时候,你才不会匆忙的过完一生而略有遗憾。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啊!请善待你的父母吧,他们为你操了一辈子的心,不过是想你多和他们多说说话,他们不求你赚多少钱,只希望你们能多陪陪他们。要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待,也要知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所以,现在的父母亲啊!儿女大了就要学会放手,不是所有的事情你们都应该管的。更重要的事情是陪好你们的老伴,人生不过三万六千天,匆匆如白驹过隙,儿女不是陪你们最长久的,陪你们最长久的是你们的老伴,风里雨里笑声里,家事琐事烦心事,人生的旅途中,都是你们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一路走到今天,那么有什么可闹别扭的呢?
岁月静好,珍惜时光。
——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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