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问我:“为何喜欢去西藏?”
我一定告诉你:“那是我们初识的地方。”
我和她从来不是说走就走,这一趟,我们聊了很久,从大一到大二。
进藏路线、交通选择、天气状况、住宿条件、民风民俗、文化特色、往返时间、消费情况、身体素质、高原反应等等因素都是我们计划的内容,因为我们对西藏充满好奇,没有理由,就是想去一趟。
大二暑假,离开学校我们就开始筹钱,她在家边辅导学生,我在保山做工地。每人三千,这是我们的目标,半个月,我们确实弄到了三千。哪怕她辅导学生所得差了一点,母亲也给她补上一些作为支持,我那时候就觉得她母亲超级懂她并且能给予充分的信任,我承认我是羡慕这娘儿俩的相处方式的,像朋友,像姐妹。曾经,我和父亲也是这种相处,出了点状况后,放假我也不会回家,算起来,我好像确实很久没回去了,这次进藏也没告诉他们。
最终,我们选择了滇藏线,七八月的雨季像鬼脸一样让我们有些惶恐,这条消失的地平线相对安全些。
2018年8月16日,我们在大理相遇,我从保山出发,她从六盘水赶来。当晚,我们住在了洱海门的客栈里,想着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那就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美好时光吧。吉姆餐厅是一定要去的,她告诉我:“这是男朋友创业的餐厅,还是得去支持一下。”赵雷,她最喜欢的民谣歌手,从《成都》还像墙角的杂草一样无人问津到《成都》烂大街,她一直都喜欢,赵雷火后,她总说:“幸好幸好!这小子没飘,还能写出那些如诗一样的歌。”最后我们选择了一个98元的套餐,那时候风花雪月还很便宜,我们喝着酒,听着歌,谁也不说话。直到驻唱歌手去了下一家,我们的酒成了空瓶子,才漫步古城,回到住处。
2018年8月17日——香格里拉,一个很美的地名,在我心里是圣洁无暇的。这是第一站,我们从客栈出来就乘坐大巴直接抵达车站,直奔独克宗古镇,到了住处已经是晚上了,为了节约,她挑的一个标间,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朋友身份男女有别,你们同初一寝不怕别人说闲吗?还真不怕,我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当时竟敢如此信任我,好在我确实也没动啥歪脑筋,因为我这人也确实算不上啥好人。反正,涉及隐私,另外一个就出门回避。一路上,我俩都是这样过来,青旅、客栈、民宿都是她选择,经济大权都是她掌握。当然,每一笔开销我们都会相互商量,包括到了拉萨给那一对朝圣母女的十元钱都是商量说我们不喝水了才给出的。今晚我们决定体验一顿藏餐,俩人点了一个九十多的牦牛肉火锅,这是一顿大餐,意味着我们后面要吃几顿小餐来平衡开支,小餐就是泡面的意思,哈哈。藏餐膻味很重,我们最钟意的当属青稞饼,酥油茶是真喝不惯,牦牛肉分量也很足,最后是很努力的撑下去的,因为肉贵,吃不完就亏了。吃完以后,我们去古镇里溜达,找寻那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天空飘着温和的毛毛雨,淋不透人,好像只是为了要打在这脚下的青石板上,衬托着小镇的风韵而已。酒吧里传来《乌兰巴托的夜》,是蒙语,我俩很默契的驻足,看看对方:“是《乌兰巴托的夜》,还是好听”。我们总是会很默契的做出同样的举止或说出同样的话,这在后面的时间里检验过。我是摄影小白,那时候她还不会用相机,只能我拍她,她随便摆,我随便拍,这当然是显示不出技术含量来的,看着高清,她会说:“精美,留着”。我们是边拍边朝着转经筒走去,雨点开始大了,我用衣服裹住相机加快了脚步,直到我们走到这个大家伙的跟前,沉默了许久,看着好多人去一起转动它,她叮嘱我:“这里还是不拍了。”我们为什么没有去跟着转,因为觉得自己不够虔诚,所以只能静静的看着,雨点儿似乎在催促我们回去,又下大了一些,我们在大门等了一会儿,“冷不冷”“冷”“那回去吧不玩了”这话我竟然忘记是谁对谁说的了。
2018年8月18日,我们一早起床收拾东西就去车站买票前往下一站——飞来寺。到这里已然是傍晚,幸而没天黑,也不知我俩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日照金山”一般的霞光竟也能让我们赶上,反正我后来从没见过梅里雪山的山顶是红色,我朋友也没见过。进观景台的门票60元,算了,我们在景观台一旁的悬崖边疯狂拍照时遇到了几个香港来的小伙伴,和我们年纪相仿,他们邀请我们给他们拍一张合照。我们借机发挥,虽是小白,但是基本构图这些还是懂的,就装作很专业的样子给他们拍错位图,她就教他们摆动作,任由我们操控,忽悠得他们很听话的配合。我们也恳求他们帮我们拍了一张合影,想来这是俩人第一次有了合影照片,只是背影。直到“金顶”消失,我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去,觅食。
2018年8月19日,早餐时我们遇到糖糖和昌哥,聊天中得知路线有重合的地儿,所以就结伴前行出发芒康。到了芒康才算真正的进入藏区,一路很荒凉,关卡也多了起来,这里是昌都地界,在这里我们又遇到了更多旅人,包括阿斌和桂蓉阿姨也是在这里结识的。到了这里我们出去找吃的地儿,走着走着才发现已经有高反了,
“你头晕不?”
“我有点,但还好,你呢?”
“我也是。”
“那我们走慢一点嘛。”
“好,回去再吃几颗红景天,应该没事儿。”
3900多的海拔对我们来说其实算不得挑战,毕竟我俩也是高原的孩子,云贵高原那也是高原,所以从高原来高高原,我们只需要注意保暖,不要太作就还好。想来这一路还是挺顺利的,没遇到啥问题,出来几日后还觉得在出发前确实有些过于害怕了,迈出那一步才发现想再多不如走一次。
2018年8月20日抵达然乌镇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关于然乌和和仁龙巴冰川的故事记录在《然乌镇——仁龙巴冰川》一篇,这里就不赘述,说一个从然乌回来后的小插曲,当时觉得不知道以什么角度去记录,故而没写。冰川上手机是没信号的,当时他母亲联系不上她,以为失联了,想必也是心急如焚,我们进去之前不知道手机会没信号,所以她也没提前报平安。她母亲就想试试能不能联系我,奈何没我的联系方式,只得在她朋友圈找出合照,把我截出来去他们班群问人。我们有共同的辅导员,有共同的朋友,有共同的同学,估计是觉得她母亲出此下策是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了,回到房间就坐在床沿一个劲儿的哭,一个劲儿的责怪母亲为何这样做。她就是这种,哭了也不遮掩,也能很清晰的交流,我坐她的对面就这样看着她哭,听着她说,哭的差不多了,事情原委也说清楚了。我当时只觉有趣,还一个劲儿的笑,一边笑一边让她先联系母亲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至于我,尴尬是肯定的,倒不觉得有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不就是被“通缉”嘛,现在她也会开玩笑说我是被她母亲“通缉”过的人。给必要的人解释解释就行,其他人那管不着,嘴是别人的爱咋说咋说,风口浪尖上肯定越解释越混乱,过不了几天肯定就会淡了。一路上就只有这么一个闹剧,好在最后也算是解决了。
我们的终点是拉萨,2018年8月24日,我们抵达于此,这里的故事记录在《拉萨那一天,你很虔诚》。我们选择火车出藏,到了西宁又转到甘肃,最后一张特价机票回的贵阳。
如今我们在一起了,确实很微妙,一直的相处就是把对方当做知己,从来不用刻意去强调我们的关系,也不止一次说明要保持好界限,不能含糊不清,提及这些话题,都能很识趣的叫停。现在回想,能遇到这样的人本足够幸运,还能在一起那便是真的感觉到了幸福。
这是第一次进藏,回来以后,我们得了一种传染病——旅行,后来我和朋友自驾走过川藏线走过阿里大环线,走过滇藏线,特别是每次走滇藏线,我都会和朋友说道说道,哪里如何如何,也会提到她。也有人问及我:“你为什么老去西藏?”
以往,你若问我:“为何总是朝着西藏跑?”
我会回答你:“那里的风景很迷人,我去疗伤。”
现在,你若问我:“为何喜欢去西藏?”
我一定告诉你:“那是我们初识的地方。”
第一张合照
2019年11月18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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