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结束后,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
二嫂难受得要哭出来,二哥的儿子才四岁,刚刚启蒙不久,旨意却要家眷随行,美名其曰,“不忍将军与家眷受分离之苦”。
“陛下这是何意啊!”二嫂揪着二哥的衣服,书香门第的大家小姐,却不顾形象地如同泼妇般大喊大叫。
“皇命…不可违。”二哥也握紧了拳头,“别怕,虽然边境不稳,但护住你们母子二人还是可以的。”
“二嫂不用太过忧虑,大嫂也带着林儿在边境生活多年,生活虽然清贫些,却也不会太危险。”我试图安稳她的情绪。
“你自然不会担忧!你在京中高枕无忧!怎会知道边境的生活如何艰苦!”看来二嫂并没有被安慰到。
“你说什么呢!”二哥吼了二嫂一声,又扭头安慰我道,“淼淼你别介意,你二嫂她只是…”
“无碍。”我笑了笑,又对二嫂道,“二嫂,我幼时随父亲去过边境,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有些经验,我与你讲讲?”
好容易安抚下来了二嫂,三郎又开始闹了。
我头痛极了。
“沫儿!他再闹,就叫人把他关起来!”
“我!不!要!!!”三郎嚎得撕心裂肺,“姐!你就让我跟着二哥去吧!!!圣旨上不是说了叫二哥带着家眷么!我也算啊!”
我忍了又忍,才开口道,“照你的意思,怕是我也得一同前去了?”
这傻孩子愣了愣,才小声道,“我才舍不得姐姐去那样艰苦的地方呢。”
我最见不得他这样,心当下就化成一滩水,揽过他才发现,如今这孩子已经比我高大了许多,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脊背,像安抚小动物那样,“那你就乖一点,等你再大些,会有机会的。”
二哥走的那天,天色阴暗,三郎起了个大早,随我一同去城外送二哥。
路途遥远,军队被拉成长长的一条,走得不紧不慢。
天亮了。
队伍已经走远了,再也看不见了。
我动了动似乎冻僵的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发不出声来。
这时,三郎叫了我一声,“姐。”
“恩?”
“下雪了。”
“恩。走吧,回家吧。”
“姐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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