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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天桥

情断天桥

作者: 驽马一跃 | 来源:发表于2025-05-14 00:06 被阅读0次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那座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萨都天桥。吉哥曾经走过无数次,每次都能看到许多熟知的场景。摆摊卖货的小商小贩连绵不断的吆喝,算卦先生那极具韵律的竹板清脆悦耳,断腿的残疾人趴在地上使劲摇头晃脑说着一成不变的话语。

之所以称之为“萨都天桥”,就是因为它离地之高,像一条苍龙横穿长街上空。

吉哥之所以对这座桥有独特的念想,就是因为他经常送她过天桥,然后两人各自道声再见,就各走一边。吉哥也曾回首驻足过,似乎在预判着什么发生,然而,并没有那样的预想结果的出现。似乎那时那刻就在演练那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在每走一步的计数当中吉哥早已完全熟悉“萨都天桥”上的各个角落,闭着眼睛也能丈量出那些熟悉的位置。

那带着籽麻酱香的肉夹馍,散发出股股甜甜如蜜的水果摊;算卦的那个盲人大哥,不用敲竹板,就凭他的旱烟袋锅子底油的辛辣味就知道他在你五步之内;那个断了双腿的大叔就更不用说了,大家尽量敬而远之,所以你能感到最安静的地方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

实际上,基本上这些位置是固定的,不是你想在那就在那的。也许在这块地界暗中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在默默遵守着。

吉哥和她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况,暗中也有相互的观察,探测,审视。只不过吉哥的内心深处过往云烟煎熬成雨的更多一点,虽然略有不甘,也暂时难以割舍。

回想初见那个时候,天真,无邪,可爱的模样并没有触动吉哥,也许吉哥也是个颜值控吧。两人肩并肩压着马路,天上的飘飞的雪花告诉他们,两人相约在那个冬季。

雪花不停的飞舞,吉哥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也没有太过于亲密的举动,毕竟这是吉哥第一次想把情感寄托给另一个有些陌生又逐渐熟悉的人。

一直以来,总是她在主动的挑起话题,在他的身前身后转着圈,像一个翩翩起舞的蝴蝶,嘻嘻哈哈的,吉哥只是木讷的会心一笑以示回应。

第一次接触就这样结束了,显得平凡且平淡的毫无波澜。等待着的就是一段各自的沉默,几乎吉哥都要忘却了这件事曾经发生过。

一天周末吉哥没有啥事,就想安静的多睡一会。刚刚梦与周公,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想起,吉哥也没理会,学生寝室的电话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摆设,不可能是找他的。只能把被子盖过额头,继续聊周公。

有安耐不住的哥们小跑似的接起电话,一听居然是找吉哥的,而且是个女生,寝室的哥几个都打着嘘声。吉哥也狐疑了一小会,这是谁啊?

一接听,恍然大悟是她。出于礼貌就和她闲聊了一会,也没啥主题,顺势聊到爱吃的美食,吉哥就随口说比较爱吃饺子,她也爱吃而且她还会包饺子。她笑说要不然做好了给吉哥送来,吉哥也不含糊,表示只要她负责包,那他就负责吃。一阵一阵的说笑像极了打情骂俏的情侣,随意的调侃哪有啥边界,说说而已罢了。她也很知趣,没有聊电话粥,只说给吉哥包饺子去,随后一个等会再见就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吉哥也没当真,毕竟就是说笑而已。想在回笼困觉却没了睡意,干脆上洗手间洗漱一下,准备出去透透气玩一会。却不想有人敲门,一看居然是她抱着个电饭锅,啊!不会真的来送饺子吧!吉哥心想。

果然,猜测的挺准。一锅饺子怕凉了,就连锅都拎来了。吉哥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寝室的哥几个可不客气,三加五除二一会都吃的差不多了。算还有些尺度也给吉哥留俩,正好他俩一人一个。吉哥一阵咆哮——这是给我包的饺子啊。赶紧吃一个又夹一个给她,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一哄而散,这是刻意的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出去走走吧!第二次肩并肩顺着朝阳的挥洒,两个人的影子时不时的交织在一起。

接近中午,吉哥请她在小店里点了几个可口小菜,作为礼尚往来。边吃边聊,期间还是她说的较多,叽叽喳喳的笑声不时的播散开来。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接触时间长了,两个人就默不作声的走在一起,二人决定处处看看。吉哥终于决定宣布脱单了。

俗话说的好:开始的都是很美丽,结束都是没道理。也正如学校的主任说的一样,校园里的爱情那就是廉价的简单拼凑,大多数没有结局,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最主要的是当误学业。

他坚决反对大学期间谈对象这种行为。也不知他在自己当年的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坚决和肯定。当时猜想,他要么比谁都疯狂,结果很受伤;要么内心完全鄙视这种行为是一种病态的表露。总之,听到他的报告演说,吉哥反到升腾起维护这段“他”所谓的“廉价”情感。

一到周末,两个人就有机会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压马路,只要有繁花似锦的地方,只要被大雪覆盖过的地方,都就有他们的身影,两人的足迹经过反反复复的重叠,深深的刻进记忆的轮回。一切似乎都值得投入和付出。

都说热恋可以让人拥有感冒的类似症状,但吉哥是个个例。可以说吉哥家庭条件很普通,所以有种不知缘由的自卑感,说实话也许他对主任的话实际上也有些触动,毕竟那是一个事实得到过的证明。也曾试着把这个问题抛给她,但她却态度却挺坚决。强调她也是农村的娃,不同的是在萨都有个哥哥可以依靠罢了。和吉哥相恋只看中人,不论背景,要不然直接找个多金的人岂不省事多了。

这样的回答,让吉哥很是触动。就这样吉哥放宽心打算坚定的走下去,但是,这一路的坚持却是让吉哥失去了许多。

记得她荣升系主席时,那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学生会干部不能谈恋爱,这是为了起个好的表率作用,但实际上只是说说而已,大家都不太在意,有时只是做做样子给某些人看看。可她似乎却有避嫌的心里,有好多次路过明明都相互看到了对方,两人却当视而不见,也许有旁人在,毕竟她在要求进步的关键时期吉哥也没有多想,尽力配合她就好。

还记得2000年元旦晚会过后,在校门口偶遇,她的闺蜜同学也和吉哥熟悉,赶紧打招呼,还邀请吉哥一起玩,但她却没有言语,即使她亲自邀请实际上吉哥不可能去,但这样的冷漠让吉哥很意外。

总感觉有些什么在发生?果不其然,她们本系的副主席在疯狂的追求她。开始吉哥还挺自信,觉得她能处理好这件事。可等来的确是她在犹豫不决,吉哥很失望。

正好她们系出宣传栏需要吉哥帮忙,吉哥就应下来按时到达,在忙乎三个多小时完成,期间她也全程参与,本以为能和她一起回学校宿舍,却不想她还有事没处理完,就让吉哥自己先走,吉哥心知肚明,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就给她的那个闺蜜同学打个传呼,原来那个副主席一直在等她。这个闺蜜劝吉哥,别一棵树吊死,她们也挺不看好她的这种行为。

那天,吉哥被伤透了心,一夜也没合眼,心中暗想:这就是自己竭尽全力维护的爱情。它脆弱的不堪一击。还记得当初,自己谨小慎微的介入此次爱恋之中。看到她在进修成人本科,吉哥也报考吉大文秘。就是不想和她有太大的差距。也许从一开始这场爱恋就是吉哥自己在缝缝补补。如今吉哥已经泪花了眼,但却看清楚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

可吉哥还是不太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过了几天正好是她的生日,吉哥为她买了一条项链,然而却一天也没见到她的人影,直到晚上,才来见吉哥,说是和寝室的室友出去了,没有时间来见吉哥。吉哥苦笑着说没啥高兴就好。当拿出项链时,她并不是表现得有多喜欢,还说这个项链有些单薄,应当再有个吊坠就好了。吉哥没有做声。她只是自顾自的诉说着,也没有发现吉哥的脸色不太好看,收起礼物就回寝室了,临走还要吉哥买些冰棍雪糕送到她的寝室,吉哥也照办了。

就这样,吉哥心里合计许久,看来这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就这样为她做最后一次生日祝福吧!来年是何人那就和吉哥没有啥关系了。决定做的容易,但真正能从中抽离干净谈何容易。

又过些日子,她起个大早来找吉哥,笑眯眯的看着吉哥,原来是这些天系里挺忙的,把她累够呛,想让吉哥给她点一首歌,目的显而易见,不是体现吉哥有多疼她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能干。但她还提了一个让吉哥揪心的要求,不能属吉哥的名字,吉哥无奈的点点头,满足她的愿望,那就选动力火车的歌《无情的情书》。可广播室的主播必须要求留署名,就让主播随便说一个就行。

可是播放时主播还是把吉哥的名字报上了,因为主播也和吉哥熟悉。吉哥只能苦笑一下,也没太在意,就该忙啥忙啥去了。等到晚上,她就来兴师问罪,对署名一事非常不满。吉哥也没和她理论,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吉哥心想,他还能为她做点啥就做点啥吧,毕竟离开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又一个假期来了,这个假期就好似约好了一样,他们两各忙各的,即使在有一天半夜她给吉哥打传呼,吉哥当时关机了,第二天早上才看到,但她已经又走了。阴差阳错的天衣无缝。也许是天意。总算各自忙完各自的事情。两个人终于见到面了。

似乎都有些陌生的感觉了,两人都默不作声,也许她也感觉到了啥?又来到这座“天桥”,像一条苍龙横穿长街上空。

这次吉哥走的很慢很慢,他多么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但理智却让他不得不承认他这第一次爱恋失败了。这一次吉哥却没有听到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也没有闻到算卦大哥的烟袋油渍的辛辣味,也没看到那位断腿的大叔,实际上,他们都在,只是吉哥不自知而已。

终归有到头的一天,这不到了天桥的另一头,老规矩又要说再见了,看着她义无反顾的背影,吉哥还是不时的回首,想出现心中的那份奇迹,然而,一直没有。吉哥心中自述:“再见了,别了!我的初恋情人。”

而后,他们再也没有看到过对方,也许她早已把吉哥忘得一干二净。

十几年过去了,听说那座天桥在他们分手后不久,就到了保质期限,拆除重建。然而,为支持东城区的建设在这的商圈几乎全部撤出,至使重建方案取消。

从此“萨都天桥”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不知有没有人还记得曾经有两位年轻人在此遥望想送。也许一切的一切都在冥冥中早已注定,就让那些都随风而去吧!

桥归桥,路归路,只晓曾经拥有,不论物是人非。

曾寻觅,识旧影,印证昨日残迹,早已烟消云散。

一声长叹,不是有缘人何必相识相知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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