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首次上人市没找着活,回到城中村,投宿在原来的私人旅店,无非就是洗漱,喝水,睡觉之类的老程序,无须细叙。
每个人的作息时间都是有一定的规律的。时间长了就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这种生物钟是非常准的。堂哥无论早睡还是睡得很晚,他总是7点准时醒来并及时起床。成年以后,他没有贪睡的习惯。今天他就是按照这一成不变的生物钟醒来的。不对,他今天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个恶梦惊醒的。
昨天晚上,堂哥做梦梦见自己去劳务市场上找活。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像牲口一样拴着绳子,被人牵着,然后拴在一根木桩上。堂哥糊涂了,我明明是上人市来找活的,怎么变成了一头牛,被拴在了牲口市场?他无意识地摸摸头,却发现自己头上竞然长着一对弯弯的长角。他又摸摸自己的屁股,我的妈呀,屁股上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他想,真是活见鬼!这我以后还咋见人呀?
这时有一个牲口贩子向着堂哥走来,用贪婪的眼晴围绕着他转了两圈。接着又用手在他的脊粱上摸来摸去。然后转过身去,悄声对另一个满脸横肉,长得像刽子手一样的同伙说,这家伙挺肥的,能杀一千多斤肉。尽管他们声音压的很低,但他还是听得很分明。
他害怕极了,他决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当成牛让人给宰杀了。他要分辩,他要提出抗议:"你们不能杀我!我当真是人,不是牛。你们杀了我是要犯法的。"
尽管他用尽了力气大声地喊着冤屈,但口中发不出一点声音,像哑了一样。他又怕又急。这一急,却急醒了他。
他一咕噜坐起,穿好衣服,就起了床。刷了牙,洗了脸,喝了杯水。想起咋天晚上的梦,觉得很奇怪,他笑了笑,不知是凶兆还是吉兆。
吃过早点,他又带上2个饼,防止下午肚子饥了好垫垫底。
人市上依然的熙熙攘攘,人们依然的张着焦着的眼神。只有天上的太阳依然却是那样的镇定自若。每个人都在极力地克制着内心的燥动和不安,等待着下一秒奇迹的突然降临。
隔一个时辰,就有一个或几个幸运者被运气砸中,他们就像被王宝圳的绣球给砸中的乞儿薛平贵似地,得意洋洋地离开这个煎熬人的刑场。
堂哥垂头丧气地坐在铺着广告纸的地上。这时他感到肚子俄了。他从包里了取出一个饼,就干啃起来。
"小伙子,找活的吧?"
堂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这时四周的人呼啦都围了上来。有的拉着老板的手,有的拦在老板前边,有的在后边扯着老板的衣襟。这时只有一个同样的声音:让我给你干吧!
老板用手拨动众人撕扯着的手,两眼却始终盯着堂哥:这个小伙子我是要定了。另外还需要几个人。你们撕扯、拥挤也没有用,我看上谁,就用谁。
这老板真怪,谁越是死皮赖脸地缠着,越是偏偏地不要谁。反倒是那些站得远点的,沉着的正合他的意。
堂哥把咬了两口的饼又塞进了包里,来到老板近前。这时,老板又点了离他远点的五个人。老板对这六个人说:我的工地需要你们六个人。工资按行情算。试用期一个星期。试用合格在我这干,一年,三五年说不定。试用不合格,结帐走人。现在就走。那边停的就是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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