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平凡人,但是我们也见证历史。
中东很神秘,冏对中东也很好奇。去过中东的战地记者多少改变着冏的生活:央视记者水均益报道伊拉克战争,写出的两本书《益往直前》《前沿故事》鼓励着冏决定报考国际新闻专业,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
在央视网实习期间接触过的央视同事冯韵娴,原来在央视阿拉伯语频道做主持人,后来申请去当战地记者,走遍了整个中东,在战争前线也确实经历了一些险境。她说:“其实被围困,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经历这种看起来很牛很酷的场景并不是战地的全部意义,它更大的意义其实在那些镜头前看不见的地方。在那里,你会得到更加丰富和极致的人生体验。”(冯韵娴后来也将自己在战地的经历写成一本书《生死96小时:中国女记者利比亚突围记》)
镜头前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中东纪事》让我们得以看到真实的一角。
1999年至2004年年初,刘茁野作为中央电视台驻外记者奔赴埃及,参与了开罗记者站的建立。常驻埃及的5年,他和同事报道了很多重要历史事件,包括伊拉克战争、巴以冲突、以色列从南黎巴嫩撤军、土耳其地震、阿尔及利亚地震、海湾空难等;采访了很多历史见证者,包括中东地区各国领袖,也包括很多在战争中挣扎的平民百姓。
精彩刺激的五年,使作者感触颇多。十几年后,作者用文字抒发出那几年身处中东动荡世界里的真实感受,与读者分享那些难忘的日子,难忘的经历。
其实记者,尤其是国际新闻记者,有很多机会处于光鲜的时刻,作者也采访到了很多风口浪尖上的政要,比如,阿拉法特,卡扎菲,但是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他作为记者对这些所谓“中东枭雄”的描述,而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怀着同理心对于当地百姓生活细节的观察,让我们见到了另一种生活,和我们中国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其实想起里面的小故事,可能有人不屑地说,那里的人也太过于神经质了,简直就是病态。但我不这样认为。生活在中国和任何一个和平稳定地方的人们,的确难以理解身处战争中当地人的紧张心态。
让我印象深刻的故事是记者在以色列国民选举一个投票站的经历。作者正在采访,突然走来一位当地女士上前打断,大声地朝着采访对象说着什么,同时还用手指着不远处地上放着的一个东西。正在接受采访的男子顿时紧张起来,他告诉作者,她在问这个东西是不是作者放到这里的。
作者是这样描述的:
我仔细一看,原来那不过是哪位母亲放在地上的一个小篮筐。当地年轻母亲出门时经常使用这样的篮筐,用来把婴儿提在手里,篮筐里还放着孩子的衣物和奶瓶。这怎么会是我的呢?
没想到,就在我摇头的那一瞬间,这位夫人已经冲到里面喊了起来:这是谁的包,这个包是谁的?没等有人回答,她又连推带拽地找来了一位肩上斜挎着步枪的年轻军人,并焦急地朝他喊着:这里有个没人要的包裹!在军人低头去查看时,夫人已经拉着丈夫和我的手跑到了院子里。
如果是在国内,谁会对于大街上这种常见的普通篮子见之色变,要马上逃离甚至报警,向军人求救呢?可是在这里,可能就是一枚伪装过的炸弹,随时让你丧命。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反应,可以想象他们的弦时刻在崩溃的边缘。
对于我们这种习惯了和平环境的人来说,这是不可思议。那是一个病态的地区、病态的社会,如果不是这样神经质的话,那危险可能也就距离她不远了。因为在那里,危险无处不在,爆炸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是的,在处于战乱的地区连出门,连正常走在路上等等很多基本的权力都要被迫放弃了。这么一想,我们真是娇惯坏了,连半夜走路都不带怕的,去了那里,那种生活怎么能忍?可是世界上确实就有这样的人们,一直这样生活着。
巴以问题在历史上积难已久,冏对巴以一直懵懵懂懂,但是明白一点——双方执政者都觉得毫无商量余地。
一座都城,两个国家?这种情况下哪一方的让步都很难。圣城耶路撒冷是犹太教的圣地,是圣殿山、哭墙所在地,基督耶稣复活的地方,这是犹太人的精神家园。而这里同样是伊斯兰教的圣地,是伊斯兰教创始人先知穆罕默德升天的地方。这样一个神圣的地方,谁敢轻言放弃呢?谁愿拱手让人?
耶路撒冷的地位显然已经不是巴以政府自身能轻易决定的事了,它关系到全世界犹太人的信仰,也牵扯到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感情。
有人可能说,出门不安全,那我不坐公交车,不去公共场所,不去投票,万一袭击来了,我躲到防空洞里总可以吧?
躲到防空洞并不等于逃过一劫。
1991年的一天,美军出动数架战斗轰炸机,对巴格达市区进行轰炸。一颗炸弹击中了防空洞的顶端,在那里掀开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大洞。片刻之后,第二颗炸弹呼啸而来,钻进了这个洞口,在防空洞密集的人群中爆炸,上千度的高温使防空洞成为一个巨大的火炉,转眼间就把那些没被炸死的人烧成灰烬。
爆炸后,防空洞的灭火装置自行启动,喷射而出的大水在高温下变成了滚烫的开水,将躲过爆炸的人又活活烫死。
现在20多年过去了,防空洞的墙面上仍然能清晰地看到大火燃烧后的痕迹。这个防空洞原址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纪念馆,如果你去了看到墙壁上的影子,其实这是防空洞遭轰炸时,炸弹产生的高温热浪瞬间融化了藏身其中的很多人,这影子就是遇难者消失后留在墙壁上的身影。
讲到这里其实讲不下去了,就分享到这里吧,数次掩卷,不忍卒读。战争与和平不是一种永恒的状态,而是可以选择的,我们非常庆幸我们选择了和平,但是将来谁知道呢,外面不同的世界让我们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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