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勤记·729:那山、那人、那狗
彭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分村里和村外,村里,大多数的房子因为人口外迁,原来的泥瓦房因为年久失修,基本处于废弃的状态,前些年还有到村里走走,虽然建筑都还在,但缺少的人气正在加速村庄的衰老。
从村里搬出的人,要么选择在外村建房,要么直接把家安到了城市。
作为老二的父亲,是三兄弟中是最早走出的一个。
他以赘婿的方式,进入城郊的富林村,开启了他新的生活。
叔叔去了七姑村,离城区约10个公里,这样的距离与城市链接的方式,与父亲完全不同。
父亲只种植蔬菜,因为从菜地到菜场,都可以用脚步来完成。
叔叔做的事情就多了,瓜果葡萄、山中特产,凡是有市场的,皆成为他们的生意。
只有大伯留在了村里,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大伯生了三个儿女,也就是我的大哥、二姐和三哥。
大伯身体向来不好,中草药的使用几乎成了他的日常,那时候没那么科学,吃药产生的效果完全就是凭运气,但总有一些运气好的,于是就有了民间的偏方。
爱大伯的伯母,如同当年为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炼制丹药一样,寻遍偏方,结果试错了药,让大伯撒手人寰。
这是父亲的说法,或许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
伯母没有改嫁,凭着卖包子卖肉饼的手艺,无怨无悔的把三个儿女拉扯大。并且成家,有了他们儿女。
儿女们在村外盖了房子,也在城中做起了小生意。
二姐与姐夫开起了小饭馆,之前在镇里,后来彭墩的田地山林,因为城市规划的需要,大批的被征用,他们一处带院子的低矮平房,成了村道与规划路的交汇口。他们干脆把餐馆搬了回来,一方面让土菜馆的生意更加名副其实,一方面也可以守护剩下的山林。
征地款的补偿,让他们一次性付款购买了城里的房子,自己很少过去住,在女儿结婚的时候,这套房子成了女儿的嫁妆。
他们养的一只田园犬,因为跑到山上,误碰了捕猎夹,夹断了一条腿趾骨,那只连着皮,耷拉着的骨头,每看一次就会让人心疼一次。
其实人的命运有时要面对更多的不确定,特别是在命运的齿轮转偏的时候。
三哥的意外,大哥的痼疾,让伯母的人生一直处于失去的状态中,好在坚强的她一直没有被打垮。哪怕后面一次摔断了腿,在本身就不好康复的年龄,她也让自己再次行走起来。
听父亲说,伯母已经搬到姐姐家住,这个正月,去姐姐家拜年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她。
驱车到姐姐,那个带院子的家。
山还是那座山,几年来,似乎停滞了变化。
狗还是那条狗,跑来迎接我们的时候,用三条腿走路,只有在停下时,那条耷拉着趾骨的腿,才敢轻轻地放在地上。
姐姐听到我们的声音,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她说:客人刚走,怎么不中午过来一起吃饭。
伯母在房间里,原本还能扶着轮椅车走动的她,却不愿动了,当她跟姐姐说躺着更舒服的时候,整个身体的机能就开始迅速衰退了。
现在唯一能陪伴她身边的,只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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