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姊妹三个人。我有两个姑姑,我大姑出生在1944年,我二姑出生在1946年,我父亲出生在1949年。今年,我大姑都81岁了,我二姑79岁了,我父亲76岁了。
他们都经历了新中国的成立,60年代的饥荒,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改革开放以后,生活才慢慢的好起来。
今天二姑给我打电话,说起我们家的祖屋。我们家的祖屋是两间茅草屋。在文化大革命中,爷爷从外面回来,花了80元钱,请人给我们家做板打墙。这80元钱,包括人工,包括买土的费用,然后我们家就有了两间茅草屋,墙壁是用土夯成的,就是上文说的板打墙。
有了房子之后,我爹就娶了我妈,我就在这两间茅草屋里出生了。
在这之前,我的奶奶和她的三个孩子,都是没有固定的住所的。姑姑说一开始他们住在我一个姚姓的伯伯家里,这个伯伯我记得。我叫他“九伯”,他是我们的邻居,我爹和我姑姑叫他“九哥”。
这个九伯,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和我奶奶年龄差不多大的老人。他的腰经常是弯着的,经常弯到90度。他右手拄着拐杖,他是常年离不开拐杖的,拐杖就是他的第三条腿。
这个九伯很善良。他家里有一间空屋子,奶奶母子是就寄住在他家里。爷爷在外面没有回来,奶奶又是一个地主婆的身份,经常会被别人欺负,九伯根正苗红,性子耿直,他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和姑姑他们相处的很好。
小的时候,我很害怕九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也没有喝斥过我。只是听别人说他的脾气很怪。我就开始害怕。不过,九伯说话的嗓门的确很大,动不动就红了脸。走路的时候拐杖在地上一捣一捣地发出响声,每走一步路,他都要发出疲惫的“啊啊”声,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他的喘气声。
姑姑说他们住在九哥家很好,可以正常的去上学。可是有一天他们去地里干活,回家的时候发现房子着火了,他们仅有的铺盖被烧的一干二净。
当时是数九寒冬。怎么办呢?当时村里有救济,也只是给一点吃的。没有被子啊衣服啊这些东西,什么也没有。奶奶他们母子四人就钻到柴火堆里过冬。天寒地冻,一家人相互依靠,患难与共。
听着姑姑的叙述,我仿佛看到巨瘦如柴的父亲、奶奶、姑姑在玉米杆和麦秸杆的柴火堆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在物质条件极度贫乏的时候,她们还有彼此的爱相互慰藉 ,爱,就是抵御一切艰难困苦的原动力。
那个冬天,她们熬过来了,没有冻死也没有饿死。我感觉这简直是奇迹。后来,她们去了村里沈大娘家里住,就住在沈大娘家的厨房里。
沈大娘家的厨房,很小。姑姑脑子里没有平方的概念,她说只能够支两张床,就没有地方了。她们四个人,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一直到文革后爷爷回来,又在这一间厨房里给爷爷支了一张床。
然后,爷爷奶奶才盖了我出生时候的房子。
姑姑说我出生之后,爷爷很爱我。那是1975年的夏天,姑姑从焦作回到家里来。爷爷说夏天天太热了,让姑姑做了一个简单的棉布单子,放在框里面,铺的平平的,然后把我放筐里。这个筐就是我的摇篮,爷爷经常坐在这个框面前看着我,逗我玩,也给我摇着蒲扇,给我送来凉风。
我的奶奶是一个特别坚韧的人,她就像这天地间的竹子,无论环境多么恶劣,都能够向上生长。我姑和我爹他们能够活下来,我奶奶绝对是第一个功臣!我也很感谢我的奶奶,给了我一个生命。
我的爷爷,在生命安全之后回到家里,他继续承担做父亲的责任,他也是深深地爱着他的孩子们。感谢我的爷爷,我是他生命的传承。
听听家族故事,我知道我的生命真的有来处。祖先们亲人们,我会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多做善事好事,来回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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