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老家已经住了快半年了,父亲上次生病住院后,除了走路依然迟缓,其他情况倒是还好,吃饭睡觉也正常。母亲依然是迷恋她的保健品,不仅自己要吃而且让我也要吃。
没有确切效果的保健品,还是不要乱吃,为啥以前的人迷信一些世代相传的补药,那是因为以前生活条件差,摄入营养不足。相反现在许多疾病是摄入营养物质过多所导致的。这世上不存在灵丹妙药,那种一药包治百病的神药。
昨天下午,五点半回到家里,想马上开车就回老家,小会拦住我,说:“爸,你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煮好饭,吃完再出发,立马就好。”我对她说:“不用,我带几个饼随便对付下就行了。”
“那哪行!老爸,我很快的。”
“好吧,你在这做着,我帮你把英语B卷打印完,你的饭就好了。”
吃小会做的饭,独自开着车上路了。我还是选择省道回去,省道回去里程更短近四十公里,再则不用缴纳路费,每一趟来回至少节省二百元费用,而时间仅仅多花费一个小时。试想下有多少人一小时的工时下能挣二百元钱?即使被社会上宣扬为“暴利”的牙科医生未必能一个小时内挣二百元。
回老家的这条省道,我还是有点忌惮走夜路的,因为从小汾到重石段这一条都是绵延不断的高山,沿途人家少,万一不小心出车祸坠入山谷,不易被发现,等到第二天被发现肯定人都已经凉了。
果然车过了小汾,路上遇不上几辆车,上了那段进入双芜乡的长坡道,坡陡弯多,天空中没有一丝光亮,明亮的车灯照着灰白色的柏油路,在山涧幽谷中蜿蜒向上升,光线所及的坡,生长着的全都是不大的树木,它们显然是后来裁上去的,以前这里应该大多都是原始森林,以前的人受生产力水平限制,砍伐的步伐伸入不这么陡峭险峻的大山,这一片应该还覆盖着原始森林。
本想快速通过这片无人区,前头实然出现一部粤B开头的车,正在道上龟速行速,小心翼翼地。它是一部风骚颜色的红电车。每个弯它都骤然减速,生怕车会侧翻似的。几次想超过它无奈弯太多了,也怕车上是位女司机,超车时吓到她,让她惊惶失措,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做个护花使者。
以前我也曾经深夜在这条路上行驶过,那时是秋季,有些路段遇到过团雾,它在车灯照耀下,仿佛眼前有白色的长衫的巨人从车前飘过,胆子小的人肯定会害怕,其实它只是光与影的变幻。以前我在高速路上也曾经遇到过很浓的团雾,只能看见前面很短的一段路面。
车行驶到了合头村,只见隔了几个月路边的宣传标语又发生了变化,只见路边立着一行大字——“红军长征突破第一道封锁线”,车刷的一下就过去了,记得上次路边有一处写的是“红军长征小道。”记得看过史志资料上记载,林帅的红一军团一部是从小汾到双芜再到龙布固营与当地民团进行了一场战斗,还在固营留了宣传标语,估计当时国民党高层并不知晓红军的战略意图,粤军在重石版石一带布署了第一道封锁线,听小冬说重石中学附近的河边仍然还有国民党构筑的碉堡遗迹。红军把行军路线安排在如此深山之间主要是为了避开国民党军的重兵,此时的国民党军已经被擅长打山地站的红军打怕了。第五次反围剿之时,国民党军采取堡垒战术来对付红军。
祖父三三年至三四年期间,在老家与桂系的围剿部队在山地里周旋后部队减员严重,它们不是向会昌瑞金方向转移而是向信丰方向转移,主要原因就是过不了国民党军的第一道封锁线,或许祖父所在的部队已经接到了军委的密令向信丰方向转移与路过信丰的红军汇合。
连绵不断的崇山峻岭,成了拉近武器装备不同层级的公平神器,射程再远,精度再高,飞得再高,跑得再快的运输工具,在这都毫无用武之地。
祖父出生于一九一零年代,于一九九八秋去世,祖父去世前身体并不大恙,他的去世成了我们心中的遗憾。
父亲年数大了,相貌越来越像我记忆中的祖父,只不过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及相同年岁的祖父。祖父虽然没有上过学,但他和父亲一样是个稳重睿智的人。祖父的人生里充满着传奇色彩,辛劳一生,父亲虽辛苦一生却安稳平和。
我的车黑夜中在万水千山中奔驰,我要把二老接到市里来过年。妹妹问父亲到哪里过年,父亲说: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哥了,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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