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枯死在停电的冰箱里
墨水一样的甲虫飞蛾
在水果和谷子的脚印之间绽放花香
怀疑被泡进地窖的陶罐里
是否存在清醒的假象
也许是本身过于冗长
那道铁轨般的群鸟
才载着一室烧焦殆尽的映象
送至羽毛被寄出的邮箱
就祭奠掉今天可能是最惶惶而终的人
和即将成熟的自由
那分食着广寒宫的兔子们
仿佛是一块跪倒水里的月光
路人眼里没有了重叠背影
熙熙如同一块未能沙化的土壤
游魂的远行也有塞满雷声的背囊
站台在呼啸的一瞬
仿佛我应该变成一纸符箓
成了溶于夜空 凡尘坠落之下
最盛大的道场
未能枯死在停电的冰箱里
墨水一样的甲虫飞蛾
在水果和谷子的脚印之间绽放花香
怀疑被泡进地窖的陶罐里
是否存在清醒的假象
也许是本身过于冗长
那道铁轨般的群鸟
才载着一室烧焦殆尽的映象
送至羽毛被寄出的邮箱
就祭奠掉今天可能是最惶惶而终的人
和即将成熟的自由
那分食着广寒宫的兔子们
仿佛是一块跪倒水里的月光
路人眼里没有了重叠背影
熙熙如同一块未能沙化的土壤
游魂的远行也有塞满雷声的背囊
站台在呼啸的一瞬
仿佛我应该变成一纸符箓
成了溶于夜空 凡尘坠落之下
最盛大的道场
本文标题: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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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老卡的诗一向意象斑驳,与我而言,甚至带有一些光怪陆离之感。而且不知是否是错觉,或是之前没有太过注意到,老卡的两首诗,尤其是《短手匠》,十分富有歌词的韵律感。而这首《醉道》全篇弥漫着一股酒气,花香,谷子香。如果酒气太重就是大街上抱着电线杆子亲的醉汉,但是老卡诗中不乏清冽的句子,像把冰冻的钉子掷入其中。
第一节充斥着甜腐破败的气息。甲虫飞蛾,水果谷子,结果临了反问“是否存在清醒的假象”,这是不同的。其实这也是贯穿全文的风格。但是第二节的末句令我有一种跳脱感。总觉得有些韵脚押的还不够自然,显得缺乏必要性而手脚僵硬。《短手匠》也有类似的问题,即用韵过于刻意,有些奇怪——不过如果说是贴合歌词倾向,那也无可厚非。同时,老卡可以将句子剪裁地再细致一些。很多句子出于被韵脚的绑架,显得束手束脚,又起不到直击人心的作用。气息一下子脱节。
第三节精彩。在酒意中,这种对比似的清冽的反照达到一个顶峰。有的上升,有的下沉,错落有序,气息流畅。一团清白的月光自暴自弃地砸在我的眼睛上,说酒话。第四节,气息收束,而仍有余音。第四节与第二节部分给我的感觉类似,略有僵硬,但不妨碍整体的审美。
我和老卡讨论了时代模糊地问题。老卡有心,但处理的火候仍然不到。这在两首诗中都有体现,只不过在《短手匠》中,显得更加刻意。老卡用了很多复古的意象,但达不到古的清透与雅致。气氛应是自发散发的产物,而不是刻意营造的。
假醉?醉?定是醉了。至于半醉半醒的心事,呓语,抑或某种看似清冽实则下沉的心境。反社会也好,耍酒疯也好,无所谓定数了。
还是忘了谁说的,“每一个容器的利用价值在于它的空”,诗有一个迷人之处便是以寥寥数字落脚于一种具体,而要从这具体中催生出一种浩大的空,一种万物生长的可能性。这一点的无法抵达足够让人难过得几欲搁笔,但也正因诗的这种树立之气,使得我们为之修行的过程就已足够美好。
再来说《醉道》,是讲一种道。从开始到结束之间,这一场“溶于夜空 凡尘坠落之下”的道场,或许是我们每个人能释放表情,做出努力的唯一道场。可能性最繁茂之地,也是失望最多之地,反之亦然。以悲观打底的乐观才不会轻飘飘,因此全诗以“醉”引领而出的枯死、祭奠、跪倒等一系列词语,绵绵中竖起一种清醒的醉姿,一股寻索之力。一种“道”未必能给出只求成果的人一个完美答复,但整首诗呈现出的欲醉还清醒的思索状态,才是令人感动的。道场所求玄幻孤高,唯一真实的是我们有所仰望,并在做这道场,我们本身就是道场。这就又可以说回到诗本身了,一个仰望的方向,一种醉姿,一个道场。
——青笺社·涩萝蔓
结构之齐整,意象之丰富,想象之奇崛,力度之柔韧,通感之精准都足以证明短手匠系列在卡卡的个人诗歌史上是无法被绕行的一章。
《醉道》全诗的结构在起承转合的把控上相当稳健,从头到尾没有笑场。有时候一出戏我们紧绷着一丝不苟分毫不差的演完,不但得不到“perfect”的收官,反而会让人有种大病初愈的萎钝感。过于“严肃”跟过于“浮夸”一样,都不会给人以“张弛有度”的阅读愉悦。还好,第三节他一改之前粗砺的风格突然温润了起来(醉后有人是柔软的有人是生硬的,这里不做取舍),全诗意象纷纷扬扬的,一个被羽化的世界通过邮箱被寄了回来(而不是出去)。我们才得以看清哪里才是纯净之地。谁不是惶惶而终的人呢,而自由又是相对的,为食而亡的鸟为财而亡的人都是虚幻的吧。游荡的灵魂不管走多远,线依然在“我”手中。那到底应不应该为现行的世界做一场“道生一”的改写呢?醉与道看似无关,但有些事只能在醉后在世外才能悟到吧。醉与道缠绕而行,他融化的时候,他下坠的时候,在他湿滑的表面轻盈的内里我们或许可以发现更多的重构世界的积木。
——青笺社·鹿
纠结了几日放弃《短手匠》改评《醉道》,因为几年前自己写过一首《醉画》。虽为女流,其实性格中却有洒脱不羁的一面。只是当下酒道变异,懂酒者寥寥,酒场上流行一味灌他人饮酒,自己却私下偷工换料的做法。甚恶之,故不喜。和酒本身无关。(酒道如是,诗道亦如此。酒品,诗品后面其实更多的是人品)
老卡的这一首写到了醒与梦,内与外,敞开关闭,记忆和遗忘,影子和身体,时间和死亡。
凡尘落下道场的清醒里包裹梦中月光的清凉;一室烧焦的向内映象则寄给孤独的邮箱;墨水飞舞的敞开里有泡进地窖的关闭;水中跪倒的后面重叠熙熙的背影;冗长的时间则最终用以祭奠游魂的远行……
写诗,真的有时候必须陷入一种脱离地球引力的出神状态方能触及缪斯的衣袂。
还是作者典型的意识流蒙太奇写法,意象依然绵密,却因着有脉络,有主线,气息较以往顺畅许多。喜欢的句子很多,不一一指出,读者自能感知。相比其它几节,个人感觉第一节有些凌乱,意象之间的张力略欠缺,紧密了点,或许调整一下疏密会好许多。第二节最为完整精彩,虽然第三节有更精绝的句子。最后一节则有承接上一期作品的倾向,做到不容易,嘿嘿。
话说回来,一个诗社呆久了相互之间的风格即便不渗透,七七八八看个明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否则按惯例这种风格比较对冲的作品我会看着比较懵逼。反正现在自己也在折腾尝试不同风格的写作。一直一种风格别人不腻自己看着都腻歪。
嗯,这首诗让我想起了特翁,尤其是特翁的那句话:诗是我让它醒着的梦。其实,不管怎样,真的,有诗就有幸运和知足。
——青笺社.倾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