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门之言学,《学而》一篇尽之焉。释之者以觉、效言之,犹且近之;以学文而言者,则未免毫厘千里矣。
盖孔子之时,学校未兴,私人之授受多方,殊不拘于文也。《学而》之言学,学所行也。故“孝弟为仁之本”,学行孝弟,非学行孝行弟之文也。“巧言佞色,鲜焉仁”,慎言慎行也。“慎终追远,民德归厚”,行孝之实也。节用爱人、使民以时,行政之道也。而入孝出弟、谨信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始以学文,行重而文轻也。此子㚆所以谓“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而曾子之三省亦不重于学文也。
呜呼!学校之政兴,习文之徒遍天下,而文行始歧为二途矣。文行歧为二途,而饰礼貌以晋身,诡言辞而窥利,举世效之,不可底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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