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化漫谈之016英雄本色
图：春风里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姓从“赵”开始好解释，因为据说成文于北宋初年，皇帝姓赵嘛。第二位为什么是“钱”呢？据说《百家姓》是吴越国的人所作，吴越国的国君姓钱。
吴越国的开国君主钱镠是个猛人，年轻时就“权勇有谋，性任侠”，后来创基立业，建立吴越国。猛到什么程度呢？连钱塘江的潮水都要射回去，不是有“钱王万弩射江潮”的典故嘛。
“万弩射江潮”射的这个“江”是钱塘江。钱塘江潮被誉为“天下第一潮”，虽然“壮观天下无”，但也经常冲毁农田，为祸百姓。修堤筑坝也很难，随修随冲，有“黄河日修一斗金，钱江日修一斗银”之说，花的钱经常打水漂儿。这位猛人竟然带领一万弓弩手把潮水给射回去了，可见其“英雄一怒天可回”的气概!诗僧贯休曾有诗赞曰“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他还嫌不够，非要让贯休把“十四州”改为“四十州”！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李元霸用大锤打雷公的故事来，记得小时候听评书，李元霸是隋唐第一条好汉，排名第二的宇文成都号称“天下无敌大将军”，连李元霸的一条胳膊都晃不动。如此猛人竟然死于意外，这意外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太猛。说一次得胜归来的时候雷雨交加，李元霸的坐骑最怕打雷，连蹦带跳的，李元霸向雷公喊话让其停止打雷，雷公当然不理他。李猛人勃然大怒，把锤扔到天上去打雷公，结果锤掉下来把自己砸死了，也有说雷把他劈死了。好吧，至于是不是真的这么死的，咱们就不去深究了，历史上有没有李元霸其人都有争论呢。
李猛人没把雷公打死，钱猛人是真的把钱塘江的“潮头”给“射”回去了，当然也是传说。看过我前面文章的人就很容易理解我的意思，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感情一定假不了。争强好胜，好勇斗狠，老百姓当然不一定要他成功，为国分忧，为民除害，老百姓当然希望他获胜。
今天忽然想起来的是，这位猛人竟然说出了最柔情的情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王士祯说“二语艳称千古”。说的是钱镠的王妃每年到了寒食节都要回娘家，一般都要住到陌上花开再回来。忽一日，钱镠忽见桃花盛开，想起来王妃是不是该回来了，就写了一封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这里面我最喜欢的是“缓缓”二字，无限深情尽在其中。
钱王不是让贯休把“十四州”改为“四十州”嘛，没想到人家贯休不改，并又吟诗一首，说“闲云野鹤无常住，何处江天不可飞”，说完飘然而去。这诗本来是钱镠宴请贯休的时候，贯休即席作的，要说人家钱王借着酒劲儿要豪横儿一把。您这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两个字儿颠倒一下顺序的事儿，为啥非要不改呢？好吧，您这一坚持，到叫我不知道谁更猛了。
在我看来，贯休断然拒绝钱镠要求，比钱镠更猛一筹；但也让我更加钦佩钱镠的英雄气度。须知能一言九鼎的人并不一定都有这个气度的，当时伯夷叔齐劝周武王不要伐纣，武王就要杀了他们，多亏了姜太公劝说才没杀，不过人家也不稀罕这条命，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就没这么幸运了，司马昭想聘他为幕僚，嵇康不肯，终于被杀，临行前索琴弹奏“广陵散”，曲毕从容就戮。
“广陵散在斜阳远”，广陵散已成绝唱，“涛落沙平箭空在”，射江潮千古流传。岁月不居、沧海桑田，“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那些豪气干云、柔情似水的大英雄，去留无意、宠辱不惊真名士，那些生前富贵、身后风流，俱成往事，折戟沉沙、鼓角随风，只留一股英雄气在天地之间，驰骋纵横......
轻而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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