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有七年没有回家了。他是一名水手,所在的货船从黄海出发,途径马六甲海峡,绕过好望角,去往欧洲各海港。水手每年都有假期,可他从来没有休过。
陈明月曾经去港口找过他,守着他的船进港。可姜源拒绝见面。用沉默了断了陈明月最后的念想。第二年她就嫁给了曹雪松。
七年之后的今天,姜源回来。在中学后面的炒粉店再次遇到陈明月。她正坐在店门口第一张桌上吃着蛋炒粉,一边还看着手机屏幕。
姜源坐下来,迅速拿起一双筷子,从陈明月的盘子里抄起一筷子粉就往嘴里吃。陈明月一惊,抬头看到姜源,在原地愣了几秒,一丝微笑闪过,也继续夹着炒粉吃起来。
可吃着吃着,陈明月突然脸色阴沉起来,将筷子扔在姜源头上,大骂:“姜源,你他妈混蛋。”然后小跑着出了大门。
姜源从容的理了理头发,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把剩余的几口吃完。问老板多少钱,付钱,也走出大门。
很快,他在公园的长凳上找到陈明月。缓缓走到她身边,说:“我回来了,不走了。”
“这关我什么事?我已经跟曹雪松结婚了,孩子都五岁了。”陈明月的情绪稳定下来,但是略显愤怒的说。
“是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姜源说完就转身走了。
陈明月用余光看着他远去,突然掩面大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等止住哭泣,她就使劲的擦泪,又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又哭又笑,连自己都莫名其妙。
这一天,她一直在外面游荡,直到深夜才回到家里。家中一片死寂。丈夫曹雪松带着孩子已经搬去公婆家住了半个月。这段相互折磨的婚姻走向了陌路,还牵扯着孩子。因为抚养权的问题迟迟没有了断。
陈明月冲完澡,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已经被岁月冲刷出一道道细纹。八年里,她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拼命的想要游上岸。
八年前,她同时遇上了姜源和曹雪松这对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她疯狂的爱上了姜源,而曹雪松却疯狂的追求自己。姜源因为曹雪松一直拒绝她的爱意。直到逃往茫茫的大海上。
陈明月抚摸着着自己的脸,眼神突然坚毅起来,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离婚。
曹雪松得知陈明月放弃了儿子的抚养权,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相反,他感到深深的痛苦向他涌来。他知道,他失去了最后的筹码。虽然他觉得陈明月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但是有了那一纸婚书,心中也有点安慰,至少她的肉体还真真切切的拥抱在怀里。
陈明月告诉他,下个礼拜一去民政局办手续。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礼拜一的民政局门口,曹雪松已得知姜源回来了。他似乎明白了陈明月为什么突然那么爽快的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只为跟他离婚。
他歇斯底里的对着陈明月近乎喊叫的说:“姜源不会爱你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七年前不辞而别,为什么七年杳无音信吗?他不爱你,他爱的是我,七年前,他强吻我,他向我表白,他是因为我拒绝的你,这不是我的错。是他根本不能爱你,是我,只有我,没有谁比我更爱你。”
陈明月感觉自己已无力挣脱,被漩涡卷进深海。只是这深海没有了惊涛骇浪,反而平静而温暖,像是母亲的怀抱,她只想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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