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被摄影机记录下的一切,会被这个世界记住,但比起被这个世界记住,我更希望我自己记住,如果可能,也希望你能看到。】
见字如面,大家好,我是蓝月妍,28岁生日如期而至。
跟往常不太一样,我好像很难用一句话来描述我的27岁。这一年匆匆忙忙,倏忽而过,好像很多事情都在昨日,又好像还没有习惯某些记忆的逝去。
我在敲下这段文字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却总有种失意萦绕在心头,就像黑夜里掣开的一张网,网里面扣住的,是我潦草、凋敝、荒芜、颓废的27岁。
可是,生活嘛,总得要继续下去。就像姑娘加玛,在那与世隔绝的寒冬里,还是会认真洗头,盛情地梳妆打扮,她说:
【生活本来就够局促了,如果再潦草地应付,那就是‘破罐破摔’了。再窘迫的生命,也需要‘尊严’这个东西,而‘尊严’需得从最小的细节上去呵护。】
那么,还是跟往常一样,写一篇文章记录我这一年的故事,也跟大家讨一个祝福。
“无声”的那几天,我终于开始跟自己“和解”
1
当世界的所有声音把你排除,你会如何?
11月上旬的某天,晨起洗漱完毕,突然觉得左耳蒙上了一层膜,周边的声音都被消减了好几个度,模模糊糊地,很是刺耳。
摇摇头,似乎清楚了一些,也就没当回事,出门去吃饭。
食堂,锅碗瓢盆的声音,传到左耳,竟感觉分外“暴力”,不似之前那般“清脆”。一股不好的感觉猛一下罩上心头。
急忙打开手机,翻到微信里的语音条,颤抖着手点开那一条条的语音,放在左耳。
原先能听清楚的语音,竟有一半的声音听得模模糊糊,甚至于声音断断续续,就像是断了弦的钢琴,沙哑、躁动。
2
早在近乎10年前,我就诊断出了“中重度神经性耳鸣”,无法根治。
所以,应该说我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建设。但要说完全不害怕,又怎么可能呢?手控制不住地抖动,冬日室内气温不高,汗无形中慢慢沁湿了衣裳。
约某医院的耳鼻喉专科,连续两三天都是满员,折腾大半天,约到了次日。那一日,破天荒睡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又提前近一个小时睡了觉。
醒来,左耳近乎完全听不到声音了,仅剩“残破的右耳苟延残喘”。
熟悉的路,熟悉的风景,声音却失去了原先的“活力”与“清脆”,多了几分“静默”与“刺耳”。
在候诊室待了半个多钟头,眼前的候诊显示屏亮起了我的名字,广播貌似也在呼叫着,还是听不真切。
“你这病好多年头了吧。”
“对,少说十好几年了。”
“应该是又加重了,去做个检查看看吧。”
去隔壁检查回来,拿着报告单。
“嗯,现在又有所发展了。最近是不是压力有些大啊?”
“压力吗?或许吧。跟这有关系吗?”
“有一些吧,压力大导致焦虑,焦虑又进一步加重压力。两相叠加......最好是办个住院手续,吊几天盐水”。
“先开点药吧,我不是很喜欢医院跟医生,在这里压力会更大。”
“那也行,先给你开一两个疗程,吃吃看。”
3
2022年的5月份,我跟珏曦之间有大概这么一段对话:
“我有中重度神经性耳鸣,很多时候需要费很多心思。”
“没事,我能理解。”
“最严重的后果,有可能会完全听不见。你怕吗?”
“一起走吧。”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也或许,永远没有办法。
如同那段时光,那段日子,还有那段难以磨灭的,独属于我跟珏曦的“半个故事”。
很偶然的机会看到这么一句话,连同“见天地、见自己、见众生”的毛笔字晒在了朋友圈:
“意义在失效,我们不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规律和意外在同时发生。”
朋友评论说:“接受自己的平庸,允许一切的发生。”
接受自己的平庸吗?好像从2016年的夏天我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只是后来,因为一个梦、一个人,我追了很久很久的光阴,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爬了很高很高的山,往前望,还有很久很久的光阴,还有那么远那么远的路,还有那么高那么高的山……
不甘心啊!于是,我又往前追了很久很久的光阴,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爬了很高很高的山……一直到现在。
4
2024年9月份,很偶然的机会,刷到了老罗的视频,视频中他坦言自己左耳已经失聪3年,但做好了与这只“残破的耳朵”共度一生的准备。
也就是,“和解”,或者说,是某种生命的“平衡”。
应该说,早在确诊的时候,甚至于说在做那次检查之前,我就已经跟自己做某种程度的“和解”了。
心理学上有一个“注意力转移效应”,生物学上也有一个“用进废退”的进化论思想。
每次感觉耳鸣的时候,就会到处走走,或是看会书或是散散步,看看山水,转移注意力,不再刻意想起“耳鸣”这档子事。
时间长了,也近乎忘却这回事了,甚至无时无刻的耳鸣,也成了一种生活的“伴奏音”,暂时几无什么太大的影响。
第四天晚上,跟朋友吃饭,提起这茬子事,我说: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是早在数年前就做好了打算。”
我啊,可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和“事故”了。
5
第六天,申城也逐渐放晴。
也许足够幸运,就在这两天,那层“膜”一样的异样感消失了,左耳也复先前那般了。
前后周期一周左右,“刺耳-无声-刺耳-无声-刺耳-恢复......”
好在,也算是雨过天晴。
就在左耳恢复的那天,我想,我终于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平庸,开始跟自己和解。
回到最初的问题,当世间的一切声音将你排除,你会如何?
我想,我会:
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看着山山水水,读读书,写写字,在某一个日暮时分,当落日垂下长长的影子,我靠在门口,闭上眼睛,就那么睡着......
格桑花落桂花开,我们都要(会)好好的
1
谁能想到就在某一天,乃至于之后的很多日子里,当我说我是一个内向I人的时候,竟然会收获到一种惊讶的眼神,以及一个不可置信的“啊”字。
然后后面紧跟着一句:“绝不可能!你一定是个E人。”
或许是因为我经历的事情比同龄人要稍微多一丢丢,相处时间长了,很多人就会找我出一些主意,寻求些安慰啥的。给人感觉很外向。
回想大学几年好多同学说我“高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也有很多朋友说我是个“疯子”。
很割裂对吗?但我确实是一个极其内向的人,从小到大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能够三五天不跟人说一句话,也不参加任何的社交。
父母老是说:“你多跟人说说话啊……”老师也说:“你多跟人聊聊啊……”
好的,2016年,我带着这“任务”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我参加社团和学生组织,组织参加各种朗诵、演讲、讲课比赛,在各种场合跟人“侃大山”……
不得不承认,那几年里我确实说了特别多的话,给人的感觉“很外向”,但众人心知肚明,我确实是一个内向的人,因为他们都见过我私下里“社恐”的样子,知道我做事的逻辑。
2
我真的很难想清楚,在某一个偶然的场合,偶然碰到的人,跟人“聊什么”,是的,聊什么?哪有那么多的话可说呢?何况是跟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于我而言,在跟人进行一场交流的时候,我需要提前打量好交谈的框架,摆好所有的利弊与可能的回应,然后针对这些可能的回应做出一一的对策,还要注意组织自己的语言……
于是,就在今年的某一天,我去某公司面试,对着四个面试官侃侃而谈近一个小时,相谈还算欢快。
临终的时候他们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性格是怎么样的?”
“我是个无可争议的I人。”
“你这挺能说的啊,不像是个I人。”
突如其来地愕然,跟着哈哈笑了一声。
后来几次外出,也总有人这么问我,当我说出我是一个“I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确实是这样,就如同刘润在某篇文章里提到的,所谓“社恐”的逻辑:
只要一跟别人打交道,就特别耗能量,刷刷掉电。
而我补充能量的方式,就是一个人待着,或者写写字看看书,或者散散步看看花花草草,也或者干脆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
山川、河流、花草、空气、天空,凡此种种,都能让我找到最舒服的自己。
那是我最舒服的时刻。
朋友说:“不管别人眼里的你是什么样,重要的是你眼里的你是什么样。而我们都会好好的,终会成为更好的我们。”
3
【我们用一声啼哭向这个世界报到,又用一声长叹同这个世界告别。】(戴建业《浪漫得要命》)
九十月份的样子,朋友家有老人过世,在朋友圈发了一些太原附近开得正艳的格桑花,着实震惊了我一把。
在我印象里,格桑花是开在雪域高原里的,在其他地方很少见到,尤其是在晋中、太原这些地方。
“这格桑花开得也太艳了吧,很难得在这个月份,在晋中这个地方会看到开得这么热烈的格桑花。”
从五六月份抽芽开花,到八九月凋落化成泥土,格桑花的花期并不算短。
老友说:“鲜切格桑花的花期就明显短了很多,通常只有三五天,不会超过一周。”
“毕竟是失去了生命啊,花之所以为花,也就在于这怒放的生命,在于这凋零过后的重生啊。”
“是啊,时间的轮回里,我们不都一样吗?小时候一直想要更大的天地,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后来才发现,就是一个徒增笑耳的笑话罢了。
衰老,死亡,终究绕不过去的。”
“老人没受什么罪,也是莫大的福气了。节哀,好好的。”
“你也是,好好的。”
4
10月底,已经要到冬季了,沪上的桂花终于还是开了。
“今年的桂花迟了太久了。”
“好饭不怕晚啊。”
早在八月底九月初的时候,故乡的老友就说今年的桂花已经开了,芳香飘了老远老远。问我上海的桂花是不是也已经开了。
我摇摇头,也不在意对方看不到,说了一声:“且得等些日子吧。”
终于,就在立冬将至的日子,这申城的桂花开了。
然而,这桂花还是太普通了,起初并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直到一缕幽香沁入鼻尖润入肺腑,循香望去,嚯,原来你也在这里。
那天晚上,我在外吃饭,餐厅里放着熟悉的《青花瓷》旋律。
当笔锋由墨转淡,这素胚勾勒的青花瓷如何流传?
或许歌词已经给出了答案:“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是的,你尽管自顾自地美丽,就像桂树,只管盛放开花就是了,芳香终会引得蝴蝶来。
而我们,只需要向光而行,永远走在路上。
我们,都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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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见面的日子里,我们都在好好生活:
猫儿生了二胎,做着辛苦又幸福的宝妈;
高少买了一套还算不错的房子,工作也还马马虎虎;
欣欣今年结了婚,听说对方人还不错;
蝶妮子考上了襄阳的教师编,多次看到她在朋友圈的“哀嚎”;
哲子在天津,和女友也要结婚了;
云卿回了武汉,带着又一届的高三学生;
不倦兄也有了孩子,君子知微;
翔说身体抱恙,最近也在好转了;
芳前段时间也回归了职场,琴姐生活好像也还算“滋润”…
【大家都在各自的路上。想到这些,我就会多那么一点勇气和力量。】
所有思念都将成诗,所有故事都酿成酒
1
七月份,在结束了又一段时间的实习之后,我回了一趟老家。时节还未夏至,天气不算热,也正赶上农忙的时候。
随母亲去地里看看玉米,开着三轮车,走在黄土地的小路上,颠颠簸簸走过泥泞小路后,蓦然发现眼前竟翻修了一条水泥路,弯弯曲曲中向远方伸展开去。
这条路不算宽敞,布满着各种各样的石子跟石头,一侧还是低矮的崖地。
很多年过去,玉米种了一茬又一茬,麦子收了一季又一季,花生落了一地又一地。
什么都在变化,什么也都没有变化。
那天,我把三轮车停在一旁,母亲在地里锄着草,我顺手折了一支狗尾巴草嘬在嘴里,在周边的田垄上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直到日头西斜,拖出长长的影子,狗尾巴草泛着丝丝儿白光,在风中绰约着。
小时候一直不明白,老人为什么都喜欢到田埂上走,现在慢慢发觉,目之所及皆是过往,心之所念又皆是人生沧桑。
这日子如此匆匆,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们就在这潦倒中渐渐离散。记忆就像一杯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回家的时候天色不算太晚,夕阳西下,远处的山也罩上了一层霞光,在微风中轻摆着动。
这光,总有来处;而当光出现的时候,这山也就有了颜色。
2
七月底,珏曦发来消息:“回去了吗?”
“嗯嗯,回来了。”
随便聊了几句后没了下文。
当晚临近午夜,发了一条消息:“想跟你说点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隔日,珏曦回:“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哪儿说哪儿嘛。”
我打了个哈哈,“有时候看你朋友圈,总有一种别样的伤感……有时候也会想啊,你念的那个人,会是谁啊?还会是我吗?”
“我们总要学会放下释怀,然后开启新的生活,开启下一段旅程。
就让故事里的人留在故事里,后来总会有人让你再次相信爱情。”
末了,补了一句:“我大抵是遇到了,也祝你得偿所愿。”
我用一句“恭喜恭喜”匆忙结束了这次聊天。
奇怪的是,内心没有了什么样的斑斓,就像一阵微风拂过心口,淡淡的,微咸。或许有过放下,有过释怀。
9月珏曦生日,“生日快乐。新的一年愿你所有的期待都能开花结果。”
“谢谢,我们都要好好的。”
是的,愿我们都能够放下过往,能对自己的过去释怀,也愿我们所有期待都能开花结果。
3
12月中,故乡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宿,新闻报道说是特大暴雪。一夜之间,泉城白成了“济南府”。
佛家有语“白马入芦花,银碗里盛雪”,世人印象里,初雪总是带着一种温柔,然这场初雪,实在算不得温柔。
但不管怎么样,雪落之后的世界,总是一片的静谧,就连行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或许“秋收冬藏”也有此来处吧。
那日里,申城下了一天的雨,傍晚时分,这雨渐渐停歇,我走出校门,沿着街道一路走。
早在日前道旁的行道树就已经被砍去了庞杂的枝桠,仅留几枝粗壮的干枝,粘连着不多的几片叶子。
一场雨过,这叶子也都掉落在了地上,摊成了一地的寂寞,碾成了一水的尘土。
然枯枝枯叶落,落叶生泥土,泥土埋生命。这世间的生生不息,不就在于此吗?
【有的东西虽不具体,却是生活必需品,缺了就过不踏实,最近很长时间都缺这个——辽阔。】
想想,我们好像总是疏于告别,这一场雪,一场雨,还有飘零的落叶,以及风里的呼吸,都在跟我们做着一场“漫长的告别”:
【树抖落枯叶,卸下负累;我们年末放下执念,挣脱无谓期待。】
是啊,2025将终,这一年的匆匆忙忙,已经够辛苦了,为何还要将那些有味无谓的负累和执念背在身上呢?索性不如丢掉了,且【何不秉烛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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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似乎很长,是心境的原因吧,总感觉这个冬天也好像是比去年冷得多。
尤其是进入了12月,申城的冬天气温不算低,但总有一种沁入我心底的寒意,不知来处,也说不上归处。
那晚,我跟朋友说:“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写我这‘荒芜’的2025了”。
猫儿回了一句:“你这还荒芜啊,至少你研读完了。”
是啊,至少还有一个“至少”。
《冬牧场》里居麻说:【差不多每年的十二月下旬到一月中旬,总会是冬天里最难熬的日子,无可躲避。再往后,随着白昼的变长,气温总会逐渐缓过来。一切总会过去的。
是的,“一切总会过去”。人之所以能感到“幸福”,不是因为生活得舒适,而是因为生活得有希望。】
5
今年好像是文学史上至为浪漫的一年,苏东坡叫醒张怀民的942年、张岱湖心亭看雪的394年(按2026年算)。
早在初读《记承天寺夜游》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张怀民被苏东坡叫醒的那天晚上,到底在想些什么?那时候的答案,是数不清的烦躁、不安。
后来啊,经历过高考失利、工作的困顿、考研一波三折等事情之后,再度《记承天寺夜游》,多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欣慰和愉悦。
“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很平常的句子,也很平凡的场景,却在成年后的日子里,成了一种奢望、奢侈。
越来越多的朋友进入圈子,通讯录里的好友数量越来越多,有些时候想要找人说说话,翻遍通讯录,一时不知道找谁更好。
聊天尚且成了奢侈,何况是“相与步于中庭”。
近两年关于苏东坡和张怀民,有一个颇为流行的猜想,元丰六年苏东坡已经被贬好久,张怀民却是刚刚被贬谪到此地,那个晚上睡不着的人或许是张怀民也未可知。
但这重要吗?总之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的夜晚,两个朋友一起,在积水空明的中庭,看那【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亦是人生一大快哉。
6
崇祯五年的西湖,大雪三日,人鸟声俱绝。【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那一年是历史上的“小冰河”时期,极端天气肆虐,政局不稳,大雪下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一下就是近四百年。
我曾经在朋友圈引用过这么一段话:“我们都是在前行中遇见大雪纷飞的人,我们都是风雪的过客,亦是风雪的归人。”
就像罗伯特《大雪将至》中的主人公安德烈亚斯·艾格尔,童年被遗弃、虐待,经历爱情、丧妻、战争、孤独,最终在阿尔卑斯山的风雪中平静走向生命尽头。
所谓【关于爱、生命和死亡,平凡一生的伟大演绎】。
最终指向的,都是一个永恒的母题:【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即便命运无常,也要选择认真活着。】
愿我在风里仍能平静呼吸
1
大约一个月前,我完成了我的硕士毕业答辩,马马虎虎,还算顺利。
早在答辩前几天就想好了答辩结束当晚,要好吃好喝一顿,然后去电玩城疯狂玩一下,犒劳一下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的答谢。
不成想的是,答辩完的那一刹那,没有太多的欣喜,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疲惫】卷上心头,一息之后是一种奇怪的【歇斯底里】。
答辩结束已经是临近中午12点左右,我走出校园的大门,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看梧桐落叶萧萧、看路上车水马龙……
23年春夏的样子,跟中学老同学有这么一段对话:
“反正也就录取、毕业兴奋了。中间过程比较难熬。”
于我,好像只有录取的短暂兴奋劲,中间过程也还尚可,毕业的结局却算不得兴奋。
所有的紧促、时代洪流下的“无力”与挣扎、某种无法言说的“压抑”,全在那一个瞬间喷发,就像是沉睡了许久的死火山,“砰……”的一声从沉寂中醒来,留下一地的荒芜与颓靡。
2
“擎着棕黄叶子的玉兰,还能叫做玉兰吗?”
“那受过伤的心,还能纯粹地爱人吗?”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终其一生所要攀登的那一座山,就是那一座,而我们也都是我们自己一个人的千军万马。
看到一篇文章,【一棵树的千军万马,是盘根错节的虬枝,是骆满枝头的鸟儿,是零落成泥碾作尘的落花,是玉砌满目的琼花飞雪,他们各自营生,各自安好。】
那什么是一个人的千军万马呢?王小波在《似水流年》中说【似水流年才是一个人的一切,其余的全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
所以什么是一个人的千军万马,一个人的千军万马,是看遍世间风景仍旧不忘来时路;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仍能够再走一段路;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是漫天风雪仍能够
在风中平静呼吸。
3
最后,用麦克斯·埃尔曼的一句话收尾吧:
【对待自己温柔一点,你只不过是宇宙的孩子,和植物、星辰没有什么两样。】
是的,我们都是宇宙的孩子,和植物、星辰没有什么两样。
那么,最后的最后,许一个愿望吧:
28岁,愿在风中仍能够平静呼吸,愿你、愿我、愿我们。
蓝月妍于济南
岁在乙巳,时腊月初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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