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千万不要陪一个男孩子长大,赌对了你能收获一份爱情,赌错了你失去的是整个青春。
初中时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孩子,我的初恋。
故事开始时跟小说里一样美好。我从武汉转回老家,他从北京转回老家,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我们要相遇一样。
开学那天我是一个人去报的名,从一年级就是这样,我知道父母都很忙,理解他们。尽管这里被我称之为老家,但其实只有每年寒暑假才会回来,我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个外乡人了。
这个我即将度过三年初中生话的地方很是简朴,学校外面只是用铁丝网围起来,还能看到不少调皮的男生爬上去再翻过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认出我来的,但是我听到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惊叹道:这个学校还有转学生啊!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我担心自己被他们排斥。
报名手续很简单,他们还在忙的时候我和其他转学生被一个老师领到了办公室里,每人发了一张数学卷子。说实话,很简单,我爸还担心我转回来跟不上节奏,逼我在暑假刷了好几本数学题,结果意料之中的,在这些人里我的成绩还不错,不过我想,要是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做的更好,半个小时能做的实在有限。
我被分到了一班,并不是火箭班之类的,只是单纯的一班。我进班的时候班上闹哄哄的,老师还没来,全班只有最后一排还有一个空位置,还好同桌是女生。我也乐得安逸,最后就最后吧。
真的很怕不合群,我人生第一次主动和人攀谈,绞尽脑汁的找话题,最后发现和他们真的没什么好聊的,感兴趣的东西都不一样。
这个班的老师让我更加忧虑。听周围的同学说,他是今年新上任的老师。标准乡村支教的长相,人看着还是很年轻的,但是瘦脱了像,发际线直接往后移了半个脑袋,说话声音温温吞吞的,他在前面说了半个多小时的话我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班上的男生依旧吵闹,显得他弱小可怜无助,看上去没有丝毫威慑力,我不禁怀疑:这样的人能也当班主任吗?
既来之则安之。班主任姓田,田老师开始分座位了,把我跟他安排在一起。可能因为班上就我跟他两个转学生,田老师觉得我们都是从大城市来的,比较有共同话题一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将为这个男孩子改变这么多。
田老师安排每组第一排的两个人是组长,刚好我俩在第一排,可能老师看我们是班上为数不多的安静分子吧,收作业时他总是拖,我收了所有人的作业,站在位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催他,他才拿起一本来抄。嗯,其实刚开始很烦他的,他长得很干净,我不喜欢小白脸。
他特别喜欢欺负我,我讨厌铁叉子刮桌子的声音,他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发出这种声音来把我气得瞪他,然后他自己在一旁得意地笑。第一天回家躺在床上回想一天的事情,我开始了我初中的第一篇日记,日记第一页,我郑重的写下了他的名字,写下了自己对他的讨厌和轻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当时是很认真的。
他社交能力很强,虽然初来乍到,但是很快和班上的人打成了一片,相比较而言,我显得不善言辞,不好接触。于是我自然只跟他交流,竟然渐渐的发现,哎哟,这个男孩子好像还不错,跟我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样嘛,他有一颗赤子之心,而我喜欢一切积极向上的东西。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我以前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所以我知道这个人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我们总是一起讨论一件事,谈到忘情处椅子就会不自觉地靠近,后桌的同学就会调侃我们,你俩怎么不坐同一张椅子呢?我羞得满面通红,故意往外挪了好远,不一会儿又忘记了,于是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
美术课要求画人物肖像,我俩不约而同转向对方,四目相对,不可思议,真的像小说里说的一样,我感觉到世界只剩下我们。他说我画你好不好,我没理他,自己画自己的,我感觉得到他在看我,一边看一边画,很认真,所以我不敢看他,故意扭过头来,又担心他看不到我的脸不好画,告诉自己再扭过去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我总是这样,自己跟自己对着干。
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作品递给我看,画的很好,他应该之前有专门学过。我又盯着他的眼睛看,想找出什么东西,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问出了口,你知道画一个女生意味着什么吗,他没有回答,我也意识到唐突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我问他北京的学校生活怎么样,他跟我分享了很多,也问我武汉的事。我们约好明天一起带小学毕业照。我指着照片跟他说悄悄话:我觉得我小学班上有一个男孩子很帅,你能看出来吗?他闻言看着我的眼睛,低下头去认真地找起来。下一秒,他完全正确地指出来了,我心里一惊。又找了其他人来看,都是经过我的提示才找出来了,有的人还错了好多次。我于是生出一股子自豪感来,不愧是我认可的人,他是跟别人不同的。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这件小事明明什么都说明不了。
我坐的那边靠窗户,他靠门。窗户边的男生打完球总喜欢把窗户开很大,刚好我那几天感冒了,真是吹的我头痛欲裂,跟他说了,他去找那个男生劝他照顾女生窗户开小一点,别人不听,他又去找老师,我们换了座位,依旧是同桌,但是这次冷风吹的是他,吹着我的也不再是冷风。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外套,衬得皮肤更白了,眼睛黑白分明,跟我的不一样,我的眼睛偏褐色一点。我觉得他很干净,和这所学校不一样,和我在武汉遇到的人也不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北京人都像他这么不一样,起码他对我而言真的很不一样。
事情总是不让人顺心如意的,我以为我们能一直同桌下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留给我们慢慢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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