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年
窗外还有零散的爆竹声,百无聊赖的我就这样被一声爆竹吵回了很久以前的大年初一。
按照老家的风俗,大年初一早上要吃汤圆。勤劳的母亲早早就起床在灶房忙开了,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走到母亲身旁,看着母亲熟练地揉面搓汤圆,小时候的我特别想动手试试,母亲却总说我还小,不会搓。我只能满眼羡慕地边看边反复念叨:我家有群小白鹅,初一初二跳下河.......
煮汤圆的空隙,母亲在灶洞旁给我和姐姐拢了一堆火,火上架着壶,红红的火苗舔着壶底,壶盖一张一翕,我靠着姐姐看着壶嘴里冒出的白气又打起了瞌睡。
一大早就在院里放炮的哥哥走进灶房,佯装点炮扔过来,识破哥哥小把戏的我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哥见自己的“阴谋”未得逞,屡屡把炮伸到火堆旁,嘴里喊着“妹,要炸了,要炸了……”
话音未落,哥手里的炮噼哩啪啦炸了起来,姐一把揽过我的头,转身把我护在她的面前……父亲和母亲听到灶房的炮声都急惶惶地冲进来,炮已燃尽,姐姐的新裤子被炸成了碎条条,血混合着碎布流了下来……
长大后,姐总打趣我:若不是我揽过你的头,今天的你就是一个丑八怪。想来也是,如果没有如果,姐腿上留下的那些疤痕可能都长在了我的脸上。
年依旧,爆竹声亦然,姐却一直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父亲、母亲和哥每天徘徊在她的床前,因为我们都在怀念从前的日子,那些喜忧掺半的温暖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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