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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看到一张脸直接出现在眼前，一惊。
那感觉像是你正隔着一扇玻璃好奇朝外看，突然一张脸贴着窗户拼命凑过来，因为过于用力和着急，甚至被玻璃挤压的有点变形。
他大声在说着什么，看口型也不太能清楚。见灵儿懵懂，又掏出一张纸放在面前，灵儿凝神一看，是一张古旧的类似婚契的东西。
竖排毛笔小楷，上面赫然写着颜福及某小女，后面跟着生辰八字。内容大概就是女孩家贫无食，卖与颜家为妾，立此婚书以作凭证。证书用的是白黄素纸，因年代久远，纸张已开始发黄，但看得出保存完好。看时间是万历**年。
至于名字，灵儿觉得很恍惚，但不知为甚，就知道那是指自己。眼前的男子看上去如此熟悉，明明又是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男子在外面砰砰的敲窗户，想让灵儿把窗户打开，像是寻觅很久的丈夫，发现离家出走的爱妻，想要带她回家。
头脑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响起，我已嫁与小海为妻，这纸婚书已是不知多少岁月的故纸，时过境迁，休要再抓着前尘往事不放，这里也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灵儿朝他摇摇头，窗户瞬间暗下去，就像舞台突然暗场，那张脸好像还要说什么的残影一闪而过。黑暗中灵儿揉了揉眼睛，一睁眼竟是躺在自家的床上。早上阳光照进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从窗外传将过来，很明显已不是同一扇窗户。
像梦中一样，灵儿晃晃脑袋，想把这荒诞的梦从脑子里甩掉。
梦中的男子，发饰和现代不同，看脸是无意认识的工作关系。今天第二次见面，约在山月路一位老师的茶室。是不是昨晚的茶喝多了，胡思乱想竟入了梦。
梦中的细节过于真实，灵儿此前并未留意过旧时的婚契模样，百度一搜，找到一张和梦中大致相似的，几乎都是明清的样式的婚书。
从粗粗一瞥的婚书来看，女子似乎因家贫被典至男子家，梦中的男子看上去对女子却是珍爱和在意，大有久久寻觅顿然得见之感。
灵儿自小就做些奇奇怪怪的梦，现实中的人，时不时出现在梦中来给她讲故事，如今已是见怪不怪了。
无论真假，时光流水爱如梭，万般红尘皆过客，珍惜眼前人。只是这山月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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