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没有阳光照耀的天空依旧敞亮着,像是一个人,脸上不喝酒,但喝了能看得出脸上写着酒意一样。这个时候我回到程家墩,车子钻进村庄那一刻,我思来想去都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路上没看到一个人,拐弯时见到母亲家的大门开着的,门前扫得干干净净,一场刚停歇的小雨让水泥地坪发出幽幽的光。那片幽光里,有一树枇杷果似撒了一把碎金闪闪烁烁。我没停下脚步欣赏,直奔锅屋门而去。
母亲正在洗脸,灰白色的洗脸盆摆在小饭桌的中间,手巾从额头往下擦,刚露出双眼就见到了我,满头的银发抖了两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喊了两声我的名字,问我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得到确认是我,手中的毛巾从脸上滑下,在脸盆里搓搓,像是搓掉心头上的疑惑。
其实不仅是母亲没想到,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回去的。九号上午接到一个明知陌生但却又是不能不接的电话,那上面显示是来自铜陵的。电话那头的人告知,我的一个亲戚的老娘走了。在老家这种电话叫把信,且老了的人子女不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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