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树湾记忆（二）｜奶奶与叶子烟
题记：奶奶告诉我，爷爷走得早，村里有个算命老先生说过：这孤儿寡母几个，走着瞧吧，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好日子过。自爷爷走后，望着留下的几梱叶子烟，不忍丢掉，时间久了，奶奶学着爷爷的样子，拿起竹制的烟杆，开始抽起烟来。奶奶自慰起了一好听的名字，叫它香草。守寡六十载，香草成了奶奶的灵魂伴侣，伴她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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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1946年
失去大她二十岁的丈夫
身边围着年幼的三儿一女
几亩田地，几梱叶子烟
这生活怎么过？
守寡六十载
她拿起爷爷的烟杆
白日里辛勤的劳作
寂寞的夜点燃叶子
通过吸叶子烟的方式
在呛人的烟草味道中
让一切不顺心的事如烟
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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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黄昏
奶奶抱着我，抽着香草
望着漆树湾的夜空
风托起一串串孤独的梦
七十八岁，1989年
从漆树湾到了重庆城
抽上了父亲常抽的红梅香烟
她说父亲纸烟的味道太淡
后来，抽的越来越少
我也曾为她买过香烟
抽出一支，给她点上
奶奶却笑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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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岁，1999年
她带着寂寞去见爷爷
或许，爷爷会说
香草美人，辛苦你了
奶奶的香草
一生的灵魂伴侣
消磨自己的内心
孤独和无奈
每逢清明，几十人的队伍
回到漆树湾，祭拜奶奶
这都是她的后代子孙们
叶子烟是一种抚慰
也有一种伤害
我曾数次想问奶奶
却又不敢
于我，如果我仅仅用上面笨拙的诗句来概括她的一生，我的心总觉不安的，也太肤浅。于是，我将克服无数次想写她又不敢的胆怯的内心，勇敢地对奶奶大声说：
奶奶，我也要为奶奶颂上一篇属于您的文献，至少五千言，甚至单成一本书。虽然这是普通人的人生道路，同样有资格享有文字记载的权利，因为我是她孙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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