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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收拾小儿子小时候的课本和作业时,看到他曾写过的一篇作文:《如果上帝给你一百万……》。这是他三年级时,老师为了启发他们思考人生价值布置的命题作文。看着他在文章中列出的一串串心愿,我突然脑洞大开:让上帝给钱,实在太庸俗了。人世间能用钱买来的东西都不稀奇。如果上帝真愿意送我一件礼物,我该要什么呢?
我立刻转头问身边的先生。他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我要世界和平。”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明白,对于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是不会认真回答的。
可我却认真地开始做起了白日梦,而且答案立马跃入我的脑海:“如果上帝真能满足我一个愿望,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一副金嗓子!”
我太羡慕那些会唱歌的人了,尤其钟情唱民歌的女高音。从郭兰英到宋祖英,从刘三姐到《五朵金花》的配唱赵履珠,虽然每位艺术家的表现力不尽相同,但她们一开口,那婉转清亮、空灵高亢的声音,就像一杯清泉,直沁人心脾。
而我,从小不仅五音不全,而且还耳背。一首简单的儿歌到我嘴里,都能被唱得调儿跑到姥姥家去。
青少年时期,港台流行歌曲风靡校园,同学们疯狂学唱、模仿。我自然不甘落后,戴着耳机大声练习,自己感觉极好,总觉得耳朵里听到的那美妙歌声就是我自己唱出来的。但同学们常常在一旁偷笑,还时不时地摇头叹气。回到家,我一边看妈妈做饭,一边站在厨房门口献歌一曲,总会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哎哟,你别再唱了,让我多活一会儿吧!”这句话,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
一开始我还不以为意,直到有一天妈妈录下了我的歌声。我听完后,终于相信:不是别人跟我过不去,是我唱得确实“太有特点”了。从那以后,我对唱歌彻底失去了信心。
说实话,从小到大,真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唯独唱歌,是我人生中不折不扣的软肋。在朋友们面前,每当我得瑟地展示点儿什么,她们只要一说:“唱一首吧!”我会立刻闭嘴。
其实细想,这年头,真没什么是我们“不能拥有”的。长得不漂亮?去韩国几个星期,回来保证貌美如花;眼睛近视?没关系,做个激光手术,视力立刻2.0;身材太胖?管不住嘴迈不开腿?抽脂手术能让你恢复少女纤腰;甚至连衰老这种自然规律,我们也有各种办法“逆转”——从肉体到气色,仿佛都能被科学修复一遍。
但唯独这嗓子——我还真没听说有什么手段能把五音不全的人调教成“好声音”。不会唱歌这件事实在令人沮丧——明明是一张嘴就能自娱自乐的才艺,我却只能靠别人来满足。
每次大家相约去KTV,人家是去嗨歌释放压力,我是去“全程陪唱”加“点歌小妹”。只有在选到那种我爱听、别人也爱唱的歌时,才能“蹭”一点满足感。这都还算好的,最难受的还是那种“二等公民”的感觉:不是没人带你玩儿,而是你根本插不上嗓子。
我是真的期待奇迹——哪天早上一睁眼,能从我的嗓子里飞出一只金丝雀来。
人活一世,有梦想才有追求。我为了这个梦想已经白日做梦多年,但到目前为止,仍然前途渺茫。无奈之中,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万能的上帝身上:
“上帝啊,如果我可以向您求一个礼物,我真的别无所求,就求您给我一副金嗓子!”
来,跟我说说吧,如果上帝开恩,你又想要什么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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