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史栩

有本书叫《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本来呢，我想拟个吸引眼球的标题，如《禅与驾驶的艺术》。但转念一想，未免有装逼之嫌，毕竟我的车技一般。

还是起个朴实无华的标题吧！伟大的革命家切·格瓦拉写过《摩托日记》，本篇就题为《驾车日记》。

1.

刚开车上路的那段日子，时速只敢维持在四五十公里范围内。后来在高架上跑的里程多了，渐觉时速七十余公里也不过尔尔。

感受最明显的体验是某次驶下高架，转向匝道。由于那段路是初次跑，我是在将临实线时才作出反应。打转向灯、瞄后视镜、丝滑变道……几乎是转瞬做完上述动作，一气呵成。那时，始觉车技已不知不觉突飞猛进。

好比电影《超凡蜘蛛侠》中的主角误入实验室，被神奇蜘蛛叮了一下后，便能徒手捉苍蝇。当咖啡杯不慎跌落时，在他眼中却若慢镜头回放。横空飞来的篮球，他能秒接……

2.

初次夜里驶入上海市区，满目皆是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仿佛一下闯进了赛博朋克世界。

由于此前多乘地铁，那种扑面而来的新鲜感，不啻于刘姥姥进大观园。

只见巨大明亮的圆月横亘在大厦间隙中，驶近才发现是轮人造月。到家后经查才晓得是上海的网红打卡点。

3.

某天，当车子穿行于幽长的隧道中时，由于作为新手的我开得慢，落后于前一拨车。

从后视镜中看到后一拨车，由于相距太远，压根看不清车身颜色，只觉好多辆黑色的车在逼近，仿佛一群昆仑奴在月黑风高夜里追杀，而前照灯仿佛他们射出两道凶光的双目。

4.

某次等红灯时，我从挡风玻璃前见到一对老奶奶、小女孩步过人行横道。老奶奶背着书包，童心正炽的小女孩则在玩跳一跳，每一蹦都精准落在白色横道线上。

Awsl!

老夫当场童心萌动。将来若有幸育有一卡哇伊の女儿，为父必定陪她玩尽兴。

5.

某个深夜驱车回家，高架上空荡荡，危险系数极低。我索性点开车载屏幕上的音频软件，播放起唐诗宋词元曲。正听得入神时，猛抬头，左侧广厦上的硕大logo“朗诗”映入眼帘。

那一刻，天籁仿佛传来了文神的呼唤。那种浑身喜颤的感觉有且仅有短瞬，如同男女初见钟情时目光交会的刹那，奇妙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6.

某个秋日，行驶在高架上，天空突然飘来一片枯叶，附在前挡风玻璃的夹缝。我启动雨刮器试图驱它走，没能成功。直至回到小区时，我发现那片叶子仍顽强地蹲那儿，仿佛钉子户。

转念一想，这片叶子与我真有缘呀，便将它作书签。

7.

某天清晨五点多驶上高架，人尚有点迷糊，好在路上车少。行了一段后，突然发现前方两条车道中间的白线上卧着一狗头和一摊血。

真·狗头！

估计是昨夜被车轮碾碎了身子，只剩狗头了。血淋淋的场面惊得我瞬间倦意全消！

另一次深夜归途中，在等转向灯变绿时，我从行车记录仪中观察到后车副驾上端坐着一只柯基犬，不禁联想到王思聪公子的柯基犬坐私人飞机的典故。

图来自我的行车记录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