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一年的春天为那棵高高的白杨树装点上纷繁的嫩绿,我的目光便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尚未路过,我远远地指着它说:“那棵树真好看!”
那是一个大斜坡,它就在斜坡的顶端独自地站着,我须得仰起头瞻仰它的全貌。不像人们印象中的“笔直的干,笔直的枝”,不似它的同类们,它的周身散发着一丝慵懒、一丝孤傲和野蛮的气息:就在它常年未经修剪的硕大高昂的树干上,三圈枝叶从它的久经风霜的干枯腰身上肆意生长出来,在风中呼啦啦作响,似在高调地宣告它们的我行我素、肆无忌惮。
我惊讶于在这个如此在乎规范齐整的城市里,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些追求所谓完美吹毛求疵的人们,将这棵侥幸自由的白杨树遗忘。我为这样的生命感到庆幸。它就在我眼前,却又感觉是那么遥远——那是一种来自远方荒野中的幽灵的感觉。
我常常说,我喜欢树。不是它的外形多么好看还是树叶多么繁盛,而是那种生长着的不屈的生命形式。
它们安静、沉稳而且古老,它们像博学内敛的老者,体内聚积着的生命能量足以让我震撼。或许只有在遥远又宁静的夜里,你才能听到它们体内回荡着的来自远古的浑厚低吟和呼唤。
它们比人类长寿,比人类的生命力更强,它们是比人类要古老的多的生物。它们吸收那些不好的东西,然后将其转化成人类和其他动物生存的必需品。如此无私且高贵的馈赠,人们却对其视而不见。一棵树屹立不动,却可以见证多少人的生存和死亡。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似乎是比人类更加高级的生命形式。
如果可以,请你闭上眼睛,放下偏见和无知,去聆听一棵树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