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那一年秋季开学,中心校来了一批支教志愿者。这些人的到来把原来的一些乡用教师给顶替回了家,学校没给出任何说法。真让人为那些被撵回家的老师们感到不平,今天看这事是明显wei反劳动fa的。
像我这样年限多一点的,教学成绩一直不错的几个还算幸运,被保留了下来。但是,人家志愿者虽然挂着“志愿”二字,每月也比我们这些人的工资高。
其实,这些志愿者基本都不是师范毕业生,而是些普通中等不入流的专科学校毕业的,如果不当自愿者的话,恐怕连工作都不好找。
他们的水平未必比那些被撵回家的代课老师水平高多少,而且刚来没什么教学经验,工作态度也未必在线。后来这些人在学校干了两年之后,通过一些手段弄个教师资格证,再花些钱托人就搞成了正式教师编。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让我这几个尚被留用的不在编老师看到了自己的穷途末路,那些被撵回家的老师的命运就是我们的明天。那一段时间里,心中有一种要被遗弃甚至要被流放的感觉。
五月份的一天,我在新一期《中国钢笔书法》杂志上看到一则招聘信息,北京的一家写字培训结构在全国招聘一批暑假兼职书法老师,主讲实用硬笔字。当时看到信息时,我心里为之一振,突然冒出个想法,我可不可以试一试呢?但是考虑到是在全国范围内招聘,又有些信心不足。最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自己的一些硬笔书法作品寄给了那家机构。
没成想,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果真收到了那家机构的回音。信上对我的书法给予了肯定,说是达到了他们招聘的要求。但是按照先后顺序,授课教师已经招满,还需要两个负责批阅函授作业的老师,月薪一千,如果有意可以在七月初去北京机构报到。
收到来信时,我的心情很激动,也有点忐忑,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那时候我当老师的工资满打满算每月不足二百块钱,而这家机构承诺月薪一千,对我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于是决定,就算冒险也得去看看。如果是虚假的,我就当去北京旅游一趟。
刚过了两天,我又接到来自武汉的一个长途电话,原来是北京培训机构的代理分支机构打来的,他们可能通过北京方面知道了我的个人信息,问我是否愿意去武汉做授课老师,待遇要明显好于批改作业的老师。
当时,我没敢答应,还是胆子小了一点,觉得去北京已经是我的空前挑战了。而武汉太远了,再加上我的一个朋友说的那句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的话,也对我起了一些威慑作用。因为那时候,我连省城也只去过几次而已。
六月底,我以眼睛不舒服为由跟麻校请假说是去省城看病,麻校不答应我,让我坚持到暑假。因为学校七月九号就要期末考试了,正是复习的关键阶段。我只好又挺了几天。但心里着急,担心北京方面因为我不能按时报到而撤销聘用关系。
我再次请假,麻校还是不同意,让我跟中心校领导请假,我跟褚校长一说就答应了我。于是七月五号那天我就出发了,踏上了南去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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