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原著婚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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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夷陵老祖很威风,可我还是想看那个能够运转灵力,剑风潇洒的云梦少年,魏无羡。」
——那是他的魂牵梦萦,亦是心口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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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眼前的场景,魏无羡便明了这又是香炉的杰作。
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云梦江氏紫色的校服,却又提着两坛天子笑站在了云深不知处的墙头上,朝下望去,果然看见了那个同样也在看着他的白色身影,可那人的脸上却不再是那时的冷清与不容靠近的神情,只是带着满眼的温柔与宠溺,静静望着站在墙头的他,时刻准备接住这个可能会跳下来的人。
方知蓝忘机也知晓这是在梦中,并且还是初遇时的场景,魏无羡不仅心生玩意。
换上那时自己一副潇洒不羁的神情,将手中的酒抬起来,扬声道“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原以为那白衣人会配合他,与他重现一遍当时的情景,谁曾想他会不按常理出牌,只见那俊美的人儿似有若无的笑了笑,随即那低沉却溢满温柔的声音便传入了魏无羡的耳中,然后砸在魏无羡的心坎上。
“好。”
仅仅一个字,便让魏无羡深觉被自己曾经称作“小古板”的人撩拨了一番,不由得心跳加快。
随即一屁股坐下来,隔着远远的距离去虚抚下方那人的脸颊,轻哼了一声“含光君可真是不配合。”
“别闹,下来。”蓝忘机微微打开了双臂,示意墙头上的人下来。
“好呀。”早在看见蓝忘机的脸时,魏无羡便早已想从这墙头上下去,扑到那人的怀里去,听到蓝忘机这番话,魏无羡没有拒绝,乖巧的答应之后,便一跃而下。
就这样正好的扑入了蓝忘机的怀中,还未等到自己的脚站稳,魏无羡便搂着对方的脖子,将蓝忘机的脸颊压下自己,然后主动主动覆上了唇,在这般初遇的地方与场景,与自家道侣唇齿相依。
然后在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中,二人纷纷从梦中醒来,很是默契的再次拥过对方,延续着梦中的亲吻。
待这绵长的一吻毕,蓝忘机又轻啄正窝在他臂弯中不老实的蹭来蹭去的人的眉心,紧扣在光裸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方才那是你的梦。”
“是呀。”即便是被扣紧了腰身,可依旧自由的手却丝毫不知危险的在对方紧实的小腹上轻轻画圈“诶蓝湛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还打了一架呢。”
“记得。”
魏无羡倒也不奇怪,毕竟蓝忘机的记性从来都很好,更何况是与他有关,不禁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我就知道你记得,不过含光君果然厉害,不是我吹牛,当时剑术能和我不相上下的,只有你一人……不过我觉得那时打赢的其实还是我。”
“是,是你。”蓝忘机也觉得,也许那时候赢了的人,确实是魏无羡,不论是那一场打斗,还是这颗心。
“不过蓝湛你那时候脾气真差,一来就打……诶,蓝湛你干嘛?”话未说完,便忽然被蓝忘机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只见蓝忘机淡然的将那只一边说话一边藏在杯被子里兴风作乱的手拿出来,放在胸口,俯下身去含住魏无羡的双唇“自作自受。”
“唔……蓝湛你真是……”
无论前夜折腾了几次,又闹到了几更天,云深不知处那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永远能让蓝忘机准时准点的在卯时起身整理好仪容,并且能在卯时还未过半时,就站在了兰室的讲堂前。
与蓝忘机同床共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年的魏无羡却是无论如何都未能将自己的作息改过来,无论何时,若是不到辰时,即便是房子烧了,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睡。
兴许是因为前夜里竟然是梦见了那般久远的事,亦或是因为某些事压在了心里让魏无羡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安稳,时间还未到辰时,便睁开了眼。
方还在奇怪为何今日蓝忘机还没与往常那样坚持不懈的叫他起床,便瞧见蓝忘机正坐在一侧的书案前,手上正认真的摆弄着什么。
魏无羡轻轻翻身,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双眼,才看清蓝忘机竟是拿着方巾在擦拭他曾经的佩剑随便。
“……蓝湛,你讲完学啦?”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前一晚用嗓过度的沙哑“你从哪儿把那剑翻出来的啊?又不用它,擦它做什么?”
“床榻下的箱子内。”蓝忘机抬眼看了看魏无羡,又低头继续细心擦拭“即使不用,也要擦。”
听完蓝忘机的话,魏无羡方才想起来,这把剑总是被自己四处乱扔,每次都是蓝忘机为他在收拾,也不知多久之前,拿剑削了个苹果皮后,就顺手扔进了放在床榻下的收纳箱里,好些时日无人问津了。
魏无羡不仅回忆起,年少时曾经最得意自己的剑法的那些岁月,这把剑一天都要擦拭好几次,从内到外擦的仔仔细细,一尘不染。
可后来失了金丹,这剑便在手中失了往日的光辉,并非不想用它,而是魏无羡深知自己再也无法让它灵力充沛使出那套让他得意的剑法,也觉得自己不配,于是那一直被自己形影不离带着身边的剑,换成了那支通体漆黑的笛子。
于是那云梦少年魏无羡,那剑法远胜同龄人的江氏大弟子魏婴,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余下的不过是一个只需一支笛子,就可以操纵凶尸杀遍一个军队的夷陵老祖。
这样的他,自然是不配拿起这把剑的。
即便是夷陵老祖的恶名渐渐淡化,可魏无羡还是无法拿起来。
那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心里的伤疤。
忽然昨晚梦中初遇的场景再次浮上了心头,还有蓝忘机在他提起二人初见便拔剑相向时,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被近在咫尺的他发现了的细微表情变化。
「蓝湛他,很想看我用剑吗?」
这般想法方浮上心头,魏无羡便不由自主的下了榻,走到蓝忘机的身后,从后揽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握在了剑柄上,缓缓将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此剑认主,只有你才可将剑拔出。”
“我倒是差点把这忘了。”魏无羡指尖抚过剑身,触感有些凉,还有一些久违的感觉“如果我不来,含光君怕是只能擦外面了。”
“……是。”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低声回答。
“既然如此……”魏无羡收回手又走回榻边,在过来时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发带,将发带递给了蓝忘机,又端过一张小椅子挤进了蓝忘机身前坐下,接过蓝忘机手中的方巾“那含光君为本老祖束发,剑……我来擦,看在它被我扔那么久的份上,关爱一下还是可以的~”
将红发带握在手中,随即拿过梳妆台上的木梳,一下又一下为魏无羡梳起来“好,我束发,你擦剑。”
一人束发,一人擦剑。
蓝忘机本就话不多,自然是认真忙着手中的事,未置一词。
而平时能够说话绝不安静一刻的魏无羡,此刻却是因为心头有事,亦是明白那为他书束发之人的心中所想,竟是不知说些什么。
曾经灵力高强,曾经不输他人的骄傲,魏无羡清楚明白,即便是自己在如何表现的不在意,可偶尔想来还是会难过。
这把剑上,有他年少的回忆,也充斥着曾经的种种悲欢离合。
是他内心的伤疤,可魏无羡明白,这又何尝不是身后那人的伤疤。
不多时,留着发梢间的手离开了,随着一声“束好了。”魏无羡也擦完了剑,转过身,又一次将少了灰尘的剑拔出来,缓缓挽了个剑花。
“蓝湛…说实话,我是不是用剑比吹笛子更帅一些?”拿着剑比划了几下,随即看向蓝忘机。
眼前的魏无羡束着高高马尾,红发带随着动作轻轻飞舞,脸上的神情明朗,眉眼间是天生的笑意,手中拿着的,不是笛子,而是被魏无羡弃了许久的佩剑。
蓝忘机竟是看的入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应“是你,如何都好。”
可若是可以,只希望你永远未拿起那支笛子,从不曾是夷陵老祖。
笑着将剑收回剑鞘,放在书案上,将自己靠进蓝忘机的怀中“含光君可真会说话。”
若是可以,魏无羡希望自己从不曾放下这把佩剑。
二人各自怀着心事,虽然都十分了解对方其实在与自己想同一件事,可二人都默契的未曾提起。
可那日之后,那把剑便没有再被魏无羡随意乱扔,而是被好好挂在了静室的墙上,在没有见剑身上沾上一点灰尘。
接下来的时日则正逢云深不知处最为繁忙的时期,每一年的这月,都是云深迎来新入门弟子的时候,云深内上上下下都忙的不可开交,蓝忘机更是比平时里起的更早,亦是回的更晚。
忙成这般模样,自然是不在与平日那般能抽出身来特意去照顾魏无羡的胃,更是没了时间能陪伴他。
虽然魏无羡嘴上说着一定乖乖的吃云深不知处的药膳,也一定不会在新入的门生面前带头触犯家规……可蓝忘机还是有些不放心,倒不是担心他会去犯哪条家训,而是他了解魏无羡这般性子,成天一人待在静室内,又没法去找平时关系甚笃的那群小辈玩,一定觉得闷,自己也无暇去陪伴,实在担心被闷坏了。
而谈起近日的魏无羡,蓝忘机也确实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日上三竿,不到辰时绝不睁眼的人,近日尽然是在蓝忘机还未至辰时返回静室放回讲义时,便不见了踪影,床榻上被理的整整齐齐,桌上门生送来的早膳也是吃的一口不剩,可就是找遍了静室四周都不见人影。
平时再晚也要在静室内翻箱倒柜着也要等着蓝忘机回来一起睡的魏无羡,近日蓝忘机却发现自己回到静室时,魏无羡早已睡的很熟了。
偶尔察觉到蓝忘机回来的动静,也只是在蓝忘机躺下时,主动将四肢缠上来,胡乱亲几口便又继续睡。
蓝忘机询问起近日在做些什么,为何脸上满是疲惫之色,魏无羡也只是吻了吻蓝忘机的胸口,闷闷笑着道“没做什么,就是在云深不知处四处瞎逛嘛…”
“未曾做危险之事?”虽然无论是表面看来还是把脉,都不曾发现异常,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说话都舍不得睁开双眸,声音也越发含糊不清“哪有做什么危险事啊,乖着呢,别担心了啊,快睡吧,你还得早起呢……睡吧,我睡喽。”
“……”
虽然还是感到疑惑,可既然魏无羡说了未曾做什么危险之事,蓝忘机倒也是放心了,至于这些时日的行踪,既然魏无羡不愿细说,那他也不准备在多问,他相信魏无羡,该与他说的时候,一定会与他说明。
不过好在这长达一月的忙碌,总算是接近了尾声,这堂课,还有不过半个时辰便下课了,蓝忘机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认真朗读的弟子,脑海里却在寻思着一会儿要不要去厨房为魏无羡熬一锅莲藕排骨汤,以至于一位弟子举手示意有不解之处需要解答,都唤了两声含光君才听到。
待最后一名向他求教的弟子离开,蓝忘机便理好了讲义置于案上,准备去厨房,可方出了兰室的门,便看见一个黑色身影,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
语气里满是兴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站在离蓝忘机几步之遥的地方喊道“蓝湛!”
“魏婴?”这些天白日里几乎看不到人影的魏无羡此刻却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在此做什么?”
“我……自然是在等你啊。”
“等……”蓝忘机的话方还未说完,就见魏无羡忽然伸出一只手臂,对着他身后招了招,然后便觉一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魏无羡一个转身,将那飞向他的东西接在了手心里。
玄色的剑鞘上附着金色的纹路,原本因为主人失了金丹而失去了原本的光芒的剑,可此时,蓝忘机没有看错,那把剑正握在魏无羡的手里,剑身被充沛的灵力包围,正隐隐发着光。
“含光君!”
“……我在。”
“那天梦里不陪我打,现在……满足我一下嘛。”
不等蓝忘机回答,魏无羡便持着随便瞬间来到了蓝忘机的面前,随即避尘出鞘,稳稳接下来那一击。
与其说是对打,倒不如说是魏无羡一边在刻意放水的出招,而蓝忘机则是眼神不曾从魏无羡身上移开,心不在焉的接下魏无羡的每个招式。
这般意气风发,这般英姿飒爽。
恍惚间蓝忘机再一次看见了当年月下墙头的明媚少年,还有一同处理水行渊时,丝毫不谦虚的秀着自己高超剑术的紫衣少年。
“含光君也太不认真了,既然如此……”剑锋一转,随便便将避尘从那完全心不在焉的主人手里勾了出来,魏无羡一手抓过避尘一手招回随便,靠近蓝忘机的同时,将两把剑同时收回了剑鞘中,然后毫不犹豫的扑向还在愣神的蓝忘机的怀中。
“蓝湛……我结丹了。”魏无羡轻声在蓝忘机耳边道。
此时才回过神的蓝忘机忙握住魏无羡的手腕,果然感受到了,灵力充满灵脉的感觉,一股股暖流在魏无羡身体中不断循环的感觉。
“你这些日子,这般疲惫,是为了结丹?”
瞧着蓝忘机脸上还是有些懵的神情,魏无羡吻过蓝忘机的脸颊“是挺累的,不过则这身体还算是不掉链子,成功啦。”
每日在冷泉与藏书阁来回奔波,偶尔去到寒室与蓝曦臣请教,为了能给予蓝忘机这个惊喜,魏无羡特意避开了可能与蓝忘机相遇的时刻,甚至在睡觉前封上自己逐渐丰盈的灵脉,只待金丹彻底成形这一刻,给蓝忘机一个惊喜。
“……我想着含光君很久没见我用剑了,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说着又亲了亲蓝忘机的嘴角“……可是含光君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开心啊?”
话音方落,魏无羡便觉腰间猛然一紧,甚至能感受到那双手臂还在微微颤抖,然后蓝忘机的声音便响起,虽然低沉却无比坚定“开心,魏婴,我很开心。”
那是他最初的悸动,是看着他执笛背影时的怀念与痛心,是十三年的魂牵梦萦,是心口的一道伤疤。
蓝忘机总想,若是前世时,自己的脚步能在快一些,早一点站在他的身侧,他是不是就永远不会丢下佩剑,便永远不会有拿起鬼笛陈情的痛苦与绝望,便能将那个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执剑少年留下……
他的心中所想与心中遗憾,眼前的人都知道,即便是不说,也早已明了。
“魏婴。”
“在呐。”
“辛苦了。”
“所以一会儿含光君得给我熬莲藕排骨汤……你们家的药膳可把我苦死了。”
虽然不喜药膳的味道,可也知这药膳对修炼的益处,所以这些时日来,魏无羡是一滴都不曾浪费。
蓝忘机的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好。”
“不过蓝湛,哪天你可一定要好好陪我打一次。”
“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
“刚才不是已经斗了吗?”
“……”
“好好好,不带坏新来的门生,那去云深不知处外面打,或者半夜站在墙头上打也好啊!”
“……都是你说的。”
魏无羡腰间带了多年的陈情,从此之余随便一剑。
不再有鬼笛陈情御尸,仅有琴瑟和鸣的朝朝暮暮。
——终是千帆过尽,仍少年。
我希望再次运转灵力御剑的魏无羡,能让大家感到胸口暖意阵阵。
金丹与佩剑,我想一直都是忘羡二人心中的伤疤。
于魏无羡那是年少的骄傲,与所有前世的悲欢离合。
于蓝忘机更是最初心动与那些年的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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