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再次见到燕宇翔是在一个餐厅。
除了他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生。
那天，我陪母亲逛完街去吃午饭，刚走进餐厅，就看到了坐在离入口处不远的他们。
燕宇翔正在为对面的女生夹菜。
女生不知道在说什么，燕宇翔突然就笑了。
好熟悉的感觉，燕宇翔有无数次也这样为我夹过菜。
那曾经只属于我的温柔，他现在给了别人。
那一刻，我有种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感觉。
胸口一紧，有点疼。
母亲也看到了，她拽了拽我的胳膊，语气有点酸溜溜地说：“小纯，你看，那不是宇翔吗？怎么对面还坐着个女生，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交往呢。”
因为燕宇翔长时间为我补习数学的缘故，相比于我身边的其他男生，母亲对他总多了几分好感，每次见到他，都异常热情。
我还在犹豫着要怎么去打招呼的时候，母亲已经快我一步走到燕宇翔身边。
很熟络地跟他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起话来。
“宇翔，好巧，在这里碰到你了。”
燕宇翔楞了有那么一秒钟，显然是才刚看到我母亲，然后站起来和我母亲打招呼：“是好巧，阿姨，您也来这边吃饭吗？”
“是啊，我跟叶纯刚逛完街，看这家餐厅还不错的样子，就进来看看了。”
燕宇翔也看到了后边的我，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拖着有点沉重的脚步来到他身边，说了句：“好久不见。”
细数下来，距离我们那次吵架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
是有够久的。
母亲并未发现我的异样，继续着她的热情：“宇翔，不打算跟阿姨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女孩子吗？”
我也很好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宇翔。
我看到了他眼神的闪躲，似乎有些局促，声音有些不自然对着我母亲说：“阿姨，这是叶彬彬，我女朋友。”
“也是姓叶，燕宇翔你是有多喜欢姓叶的女生。”我在心里嘀咕着。
那个叫叶彬彬的女孩其实挺漂亮的。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对我母亲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喊了一声阿姨。
母亲则一脸慈祥地看着她，像在看自家儿媳妇似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拍拍燕宇翔的肩膀说：“宇翔，好好处哦，阿姨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座位，还未等燕羽翔回答，我便拉着我母亲到我们的座位上。
那一顿饭，我体会到了一个叫做“食之无味”的词。
回去的路上，看着恹恹的我，母亲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跟宇翔怎么了，他怎么突然有了女朋友，妈妈还盼着你和他能走到最后呢。”
原来周围的人，都看得出燕宇翔喜欢我。
我赶紧否认：“妈，你不要瞎说哦，我和他又不是男女朋友，走什么到最后。再说了，我没发现结婚有什么好的。”
母亲大概猜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小纯，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受我和你爸关系的影响，才会不想结婚的？”
我没有否认。
“小纯，我知道我和你爸都没有给你做好的榜样，这么多年来，为了留住你爸，我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妈妈跟你道歉。”
“这么多年来，我跟你爸互相折磨着，都过得很累。我也看开了，这次如果你爸执意要离婚，我也不会再强留。”
“小纯，你和宇翔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妈妈看得出来宇翔很喜欢你，你对他也并非没感情。”
“好好想一想你跟宇翔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放松，如果你就此错过了宇翔会不会后悔。”
......
5
半夜饥肠辘辘，我艰难地爬起来去冰箱找吃的，看着比我现在的肚子还空的冰箱，不禁失笑。
三个月前，我的冰箱经常都是塞得满满当当的。
燕宇翔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懒，吃饭老是随便对付，隔一段时间就会买一些新鲜的面包牛奶或者水饺馄饨塞满我的冰箱。
每次他都会算好时间，等这批食物快吃完的时候，下一批就送来了。
有空的时候，下班后他也会来我家做晚饭，然后陪我吃。
几年如一日，燕宇翔都是这么投喂我的。
周末，我起了个大早，跑到附近农贸市场，一边回想着燕宇翔平时做的菜单，一边学着旁边的阿姨们有模有样地挑选食材。
我提着大袋小袋的食材来到燕宇翔家，敲门没人回应。
我便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中午回家吃饭。
许久，燕宇翔都没有回复信息。
我想着他应该是在忙，便自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自己忙活起来。
网上找菜单视频，按着视频的步骤洗菜、切菜，准备好各种食材，下锅翻炒，等三菜一汤完成的时候，也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我有点小满意，虽然菜色差强人意，但味道还可以。
没一会，燕宇翔回来了，进门的时候看到我，脸上有些许的错愕，他应该想不到平时都是等着他来投喂的我，能做出那几道菜吧。
“哥哥回来得刚好，赶紧洗手，尝尝我第一次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小时候刚跟燕宇翔混熟的时候，他要求我像燕宇哲那样喊他哥哥，这么多年，一直都这么叫着。
“你怎么突然跑来做饭了。”燕宇翔边换拖鞋边问我。
“就突然想做饭给你吃啊。”我满脸堆笑地看着他。
“小纯，我等会有事还要出去，你自己先吃吧。”燕宇翔淡淡地说着，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哥哥，你现在连顿饭都不愿意陪我吃了吗？”我晃着燕宇翔的手臂，对着他撒娇。
“没有，只是今天不行。”燕宇翔解释到。
“为什么？我忙活了一上午做的。”我满肚子的委屈。
“中午叶彬彬约了我吃饭，她还在楼下等我，我只是回来换件衣服。”
我没有再说话，燕宇翔也没有再理我，径直进卧室换了衣服。
看到我落寞地坐在餐桌旁，已经打开门准备出去的燕宇翔又回过头来交代我要好好吃饭便走了。
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叶彬彬挽着燕宇翔的手往外走，燕宇翔的头不时地往叶彬彬那边靠，像是很认真地在听女孩说什么。
很奇怪，明明是我自己拒绝燕宇翔的，可是当我亲眼看到他和别人出双入对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
一个下午，我就蜷缩在落地窗前的地上，想象着燕宇翔和叶彬彬牵手、接吻、上床的模样，想象着他们结婚生小孩后，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场景。
一瞬间，我将永远失去燕宇翔的感觉浸润着全身。
一股窒息感向我袭来，我只能张口用力地呼吸。
我想站起来，可是双腿发软无力。
我已经忘了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晚上躺在床上，不管我怎么催眠自己，就是睡不着，索性起来叫了一箱啤酒，打电话让燕宇哲过来陪我喝。
燕宇哲到的时候，啤酒的易拉罐已经散落了一地。
燕宇哲不禁惊呼：“叶纯，你吃错药了吗？没事喝这么多酒干么？”
“谁说我没事的。”我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你哥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啊，我不是有打电话跟你说，他答应去相亲了。”
“看到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我很难过。”我把头埋在双膝间，不想让燕宇哲看到我的眼泪。
“叶纯，是你自己不要我哥的，不要搞得好像是你被抛弃似的好吗？”燕宇哲很不客气地说到。
“我知道，可我就是没来由的很难过啊，你说我怎么办？”
“你这就叫做自作自受，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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