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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大雨让汉江河水涨了不少。
双庆桥的回水湾处,浑浊的水面上飘浮的残枝败叶,被不远处游来的小渔船一浪浪推赶向岸边。肖锐坐在河面护坡的石级上,目视着洒在泛着金光的水面,心里涌起老公建民的案子,象翻滚的洪水一般久久难平。
她横竖都不相信老公被拘留了,一个熟悉的朋友在电话中悄悄告诉她,在前天夜里四点左右老公被刑警队员带走的。
快临近中午时,还不见老公的影子回来,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她心里生起疑来,莫非朋友的消息是真?这时他所在的单位领导正打来电话:“王师傅因一期案子要接受调查……”
她的脑子就要炸了,看来被公安机关带走是千真万确的。她瘫软在沙发上,又饿又渴却没任何食欲,也没有任何力气走进厨房做饭,甚至连找点零食和水果来裹一下腹的劲都没有,浑身象被剥去骨胳的棉花一样松软!
一阵手机彩铃响过,她从昏沉凌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她一看屏幕,电话尾号110打的:“你是建民家属吧,麻烦你来城东派出所一趟签个字!”她强打起一点精神,取下挂在墙上的小包挂上肩,提着轻便摩托车钥匙拉开门。
她从派出所岀来时,闷了一身大汗,本想了解一下建民被拘原因,看着警察严肃的表情和庄重肃穆的气氛,她一时喉咙堵塞无语竞忘到九霄云外。走下台阶,在一棵香樟树的荫凉下,她掏出拘留报告书细看了一遍:“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
她不由得想起这些年和建民生活的日子,虽算不上恩恩爱爱、甜蜜有加,却也波澜不惊、安稳顺心。他算不上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家里家外支出他基本上不作干预,有些地方堪称大大咧咧,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十几年日子渐渐好起来。想当初,十几年前建民前妻携女儿弃家出走,他成了没车没房没家的光杆司令,自己那时也离异感情处于空白的状态,在熟人的撮合下,和他组建了新家。
说实话,当初看上他也是相中建民脾气大好,憨厚诚实,为人正直。当然,可能是与他从事的职业有关,在服务站开面包车每天在区各乡镇跑,来来往往认识的人见了面都叫他王师傅,谁有事想搭个顺风车他总是热情相迎,说说笑笑中时有带点幽默的面容聚来了不少人际缘,乡里乡亲地经常免不了送他些季节性士特产和蔬菜水果。在站里工作之前,他当过兵,退伍后开过中巴车、改制后又购辆小车载客,种近黃姜亏得一塌糊涂,后来又去副食品厂开车,跌跌撞撞十几年过去了。
自从和建民结婚后,她所在的汽车零件厂改制后被个人承包,就内退在家,靠着微薄的社保工资生活。素日里她给建民做饭,偶时女儿忙时接送孙女上下学,帮忙照顾孙娃孙女两宝贝饮食起居。
她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与建民结婚十五年来,生活的角角落落,搜寻他哪些时间点会拐卖妇女儿童的踪迹。周一至周五每晚都在乡镇饭店住宿,周六在家休息;白天都是上午进城区下午返乡下。某个周末?不可能。某个夜晚?不可能。在一次次的否定过后,她猜想是公安机关搞错了!再说了,凭自己对老公人品的了解他绝不会做有背法律的逆行,又怎样去做拐卖妇女儿童的事呢!
无论怎样她都不会相信,他的兄弟姊妹们、战友们也不会相信!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平日她们聚少离多,在家有限的日子里建民对她不冷不热、不象有些夫妻那样亲呢拥抱,见了她总离隔隔的睡沙发或睡在客房里。在她看来,近两年表现尤为突出,她常想年龄大了难道他方面功夫……
不过几天前的一件事颠覆了她的三观。她记起前几天亲眼见的一件事。那天休息,他在外喝醉了酒,她从茶几上随手翻看到他的手机。让她吃惊的是,微信聊天记录里他与一个女人充斥着老公、老婆互称的对话,还有赤祼裸的污言秽语以及不堪入目的裸照。她强压着十二分的怒气,准备找个时机再处理。她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外找女人了
没想到这个事来的这么突然,他会不会在外面还有其它女人呢?
一条来自朋友的确切信息让她百思不解:“建民的案子始于十五年前,一宗拐卖儿童案的参与者!”她心想,十五年前她还不从识建民,难道他有隐瞒自己的前过?她决定电话问问建民哥嫂,那时他做了什么违犯法纪的事情!
“十五年前建民在食品公司开小车,那时他与本单位一个姓毛的女人关系不清不楚,那个女人娘家在四川嫁在当地,会不会那女人从四川拐卖人口到这里,建民开车帮忙拉运?”建民嫂在电话中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这种可能性很大。”他哥补充道。
她没听说过,象是听着新闻似地。又是一个野女人,这辈子他要栽就栽在女人床上。她气很浑身发抖,心中的怒气不觉已蹦到咽喉!在气愤之余,她还是念在十几年的夫妻份上,还是给关押在看守所的建民送去了睡衣、洗嗽品、充电器和几样零食。
因建民的案子正处于调查取证阶段,涉及案情比较敏感。因此,她和她的亲戚至友不愿过多打扰认识的熟人,更不想张嘴请他们帮忙说情,只能以积极的态度配合提供线索,争取公正合理的量刑定刑。
她朋友告诉她,需要一段时间见不到建民,要有思想准备。甚至要有他在铁窗生活多年的准备,毕竞案件性质严重受社会关注程度高!
这几天她一度饭水不思、彻夜失眠,心里象一片荒芜的沼泽地,被乱七八糟的枯草野藤蔓攀着,撕不清理不顺,仿佛整个人站在摇摇欲坠的危房顶随时都可能塌陷下去!她心里空荡荡的,于是拔通女儿电话,把孙女孙娃带过来,有他们的陪伴,或许她的内心世界更充实一些。
肖锐又去了一趟看守所,给建民带去了两包胰岛素。他患有重度糖尿病,每天要打一针,她给警察交待的话让他“配合调查,相信法律的公正审判,争取从宽处理”,不知传给建民没有。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光辉酒向汉水,炙烤一天的汉江河畔微风习习。肖锐沿着步道走廓漫无目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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