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打电话说叔伯大娘住院,脑出血特别快,现在仅靠呼吸机维系着生命体征。本家人不多,妈妈嘱咐我回去吊孝。
参加的家庭大事不多,尤其是白事,以前都是妈妈电话就一起随礼了。这次正好离家近,不能找借口了,该露面了。
大娘去世第二天,弟弟联系我,搭他车回家。妈妈也体贴的联系我堂姐,两人一起去,礼数上不会差。
大娘的灵堂就设在楼上,楼道里都是帮忙的男人们。屋里的亲人都穿上了孝服。看到同辈哥嫂,忍不住落下泪来。跪在遗体前,却感觉大娘只是躺在那里而已,心静静的。
火化和在公墓设灵堂,出嫁的闺女辈不参与。说是三天,其实没有多少小时,去世那天的24点都算一天。
第三天,我和堂姐直接去了公墓,天冷的很,人不多,吹打的、做饭的、礼桌,拢着火,说着话,稍微热闹些。
我们在简陋的灵堂前上了礼,磕完了头,就到灵前跪着了。孝布送了过来,被懂礼的人给穿搭上。这才看到大娘的照片是彩色的,骨灰盒像汉白玉的。没有棺材,没有黑白照,感觉人还活着。
穿孝的男女分在两边,只有大娘的女儿哑着声音喊着妈啊。其他人的脸色可能是冻的,苍老无色还没有表情。
美国葬礼上都是讨论逝者活着时的带给人的快乐。村里也不像我小时候死人后的闹腾了,不再悲天抢地,不再寻死觅活。也或许,大家觉得大娘待人缘,70多岁了,一个脑出血不到一天就走了,没拖累自己孩子,自己也没受罪,就撒手人寰了。
我至少这样想着,希望自己死的时候,也痛快些,别给别人添麻烦。噢,对了,抽空得找个机构啥的,把遗体捐了。活着时灵魂住在这个臭皮囊里,死了后意识就会到另一个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了。如果灵魂出窍时,回头看看自己臭臭的皮囊,该是幸运的笑着轻松前往西方吧,我想去净土世界。
一上午,就大娘的女儿哭了几次。大多数人都静静的在等12点过后下葬仪式。
悲伤的,只有自己的至亲的人,而有些人心里悲伤,不一定会哭出个样子给别人评价指点。
起灵了,长子摔盆执幡引路,这群穿白衣的人们默默的走着,大姐哭着妈妈…
墓地,其实是一个特别小的水泥坑,两个骨灰盒大小。盖上墓碑,仪式就结束了。
一个人,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活人的世界。死了就死了,活着的还要活着。
有人说“不畏惧死”,我怎么觉得该是不畏惧生呢?人一天一天喘着气,第二天照样穿上鞋,如果活出了生命的意义尚可,如果苟且,是不是畏惧生才更可怕?
积德行善吧,该离开的时候,希望痛快点。趁活着,对得起自己活着每一天吧。
阿弥陀佛,逝者走好!生者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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