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事情不好了。电话里说不清,我五六分钟就开车到你楼下,你先出来一下吧。”
齐总的司机小张在电话里语音急促,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驶进了尚品小区。大门口的自动识别抬杆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抬起来,车辆已经开了进去。
绕过两个弯,车停到了32号楼前。
齐名义早已经站在小区的单元楼门口等候,他从司机小张的话语里听出来这件事一定不是小事。但是他作为领导,向来遇事冷静。即便下属再着急,他这个当头的,不能自乱阵脚。
司机小张从驾驶室下来,把后车座的门打开。齐明义低头缓慢的坐进车内,小张快速的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也坐进了车内。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又有些紧张。
“是单位门口立的那个广告牌。前几天风太大了刮断了。广告牌砸住了一个拾荒老人。按说赔点钱了事不就行了吗,但是人家不答应。
这位拾荒老人的儿子在某律师事务所上班。他懂得这方面的法律知识。
他提出两条要求,一要赔偿二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齐总,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对方是什么来头?律师?”
“是的。”
“他首先联系了城管执法大队,通过他们了解到这个牌子是咱们单位的。
问题是他去现场看了,并且还请教了专业人士。以昨天的风力根本刮不断这个广告牌。
他怀疑这个广告牌被人做了手脚。他只是怀疑。”
小张就事情的经过跟齐总进行了汇报。
“这家伙还对现场还进行了拍照和录像。”
末了小张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小小的律师,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不用管他,等等再说吧。”
齐明义刚要打开车门,一只脚就准备往外迈,小张便伸手去拉了他的胳膊一下,他又感觉他不妥,马上把手又松开了。
他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如果这件事他发到网上,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听了这话,齐名义把迈出车外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他坐在车内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
“花钱真的摆不平吗?”他没有放弃使用他最有力的杀手锏。
“我已经给他取得了联系,对方除了需要赔偿医药费之外,其他的钱一分不要。”
“好,那你给他约个时间,我见他一面。”
齐明义和那名律师的见面地点在丰产街西北角的报亭旁边。
没想到两个人见面之后话不投机,差一点吵了起来。
那名律师说如果正常情况下,牌子被风刮倒,从上面脱落下来,砸中老人,我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但是我观察了这个广告牌被人提前做了手脚。我现在就需要调查这个做手脚的人。
按说户外的一块广告牌,别人为什么要去做手脚呢,更何况是立在齐总单位西南角的一块空地上。周遭都是草坪,谁去动它干什么呢?
齐明义也是单位的红人。是领导身边信得过的人。
但是在半年前。单位主要领导突然换人了,新上任的领导看着这块牌子不顺眼,曾当着其他领导的面就这么随口一说,齐明义遍记在心里。
牌子是钢架结构,非常结实。上面的喷绘布也是几个月前刚挂上去的。如果现在把它换掉,那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齐明义为了讨好领导,找人夜间把广告牌做的手脚,这样这个广告牌如果被风刮倒,到时再更换新的,也就有了理由。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出了这档的事。
这事眼看越闹越大,齐明义已经开始有些着急。
他千方百计找人托关系,想摆平这件事。
后来找了一圈人,费了很大周折才将此事平息下去。
单位的新任领导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他竟然在大会上把这事当起了谈资,说我刚上任,有人就开始想把咱们的宣传牌子给弄掉,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领导在台上讲,齐明义在台下如坐针毡,他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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