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王东亭与张冠军善,王既作吴郡,人问小令曰:“东亭作郡,风政何似?”答曰:“不知治化何如,唯与张祖希情好日隆耳。”
译文:东亭侯王珣与冠军将军张玄之友好。王去做吴郡太守之后,有人问他的弟弟王珉,说:“东亭侯去担任郡太守,不知教化政绩如何?”王珉回答:“治绩教化怎么样倒也不清楚,只是他和张玄之的交情一天比一天深厚了。”
拓展理解:王东亭即王珣,封东亭侯,故称。张冠军:张玄之,为冠军将军,故称。善:友好。作吴郡:任吴国内史(吴郡太守)。王珣在吴郡,为士庶所悦。见 《晋书·王珣传》。小令:王珉。王珉为王珣弟。作郡:做郡的长官。风政:教化、政绩。治化:治绩、教化。
张祖希:张玄之。《言语》51刘注引 《续晋阳秋》,称玄之少以学显,论者以为与谢玄同为南北之望。可见玄之颇为时人所推崇,王珉不便直接赞誉其兄王珣,故引王珣与张玄之相友好以见其意。
史上有评:孝标注《言语》引《续晋阳秋》称张玄之:“少以学显,历吏部尚书,出为冠军将军、吴兴太守。会稽内史谢玄同时之郡,论者以为南北之望。玄之名亚谢玄,时亦称南北二玄。”可见张玄是时人十分推服的贤人雅望。王珉这里不直接述说家兄政绩、风教如何,只是点染了他与贤人情好日隆,看似文不对题,实则画龙点睛般描述出了其兄的善政。李贽评曰:“此是一等治化。”一心尊贤敬能,其风政不问可知。
感悟:王珉的哥哥王恂做吴郡太守,有人问王珉:他的哥哥教化政绩如何?我觉得问话人没有善意,不是故意要王珉难堪,就是不会说话。如果王珉说哥哥治理吴郡教化政绩好,显得弟弟有意吹捧哥哥;如果谦虚几句,反倒成为哥哥的败绩。总之,王珉无论是说好还是说坏,都对哥俩不利。
问话人哪里料想到,王珉的回答却成了《世说新语》中的佳话。聪敏的王珉对问话人不做正面回答,采取迂回的方式答复:治绩教化怎么样倒也不清楚,只是他和张玄之的交情一天比一天深厚了。
张玄之是晋司空顾和的外孙,一作张玄。少以学显,历任吏部尚书,出为冠军将军、吴兴太守,世称张吴兴;与谢玄齐名,有“南北二玄”之说,列江左十贤之末。张玄之的名望,几乎是家喻户晓。而王恂和张玄之交情深厚,说明他们的名望基本处在一个档次上。王珉看似所问非所答,实际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问话人,你了解张玄之是什么样的人,王恂就是啥样的人。
王珉用张玄之的形象正面衬托自己的哥哥,可见其语言多么机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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