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学习之3·9·2
【原文】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
【白话】孔子说:“夏朝的礼,我能说出来,杞国却不足以验证;商朝的礼,我能说出来,宋国却不足以验证。因为杞宋两国的典籍和贤人缺少啊。如果充足,那么我就能验证我所说的了。”
【思考之三】孔子感叹什么?给了我们什么样的启示?
蕅益大师在《点睛》此章时只说了四个字:“无限感慨”。为什么无限感慨呢?《中庸》讲“人存政举,人亡政息”。好的制度方法一定要靠人弘传,如果继承的人没有,这个东西本身也就慢慢地衰颓了。而礼法制度等如果没有人实践验证,也就慢慢消失了,古往今来岂不深为叹哉!难怪“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时,夫子是那样的激动,不无责怪地说“尔爱其羊,吾爱其礼”。夫子说“文献不足故也”,这也给我们很大的警惕!当今很多申遗的提案,也是因为怕这些古老的传承消失。我们学习儒学文化,如果不去真实地继承和实践其中的内涵,只是停留在外在的礼仪形式上,恐怕真正的礼真的就要消失了。
《四书反身录》曰:“夏殷之礼,夫子盖于残编断简之中,因流穷源,由微知著,能言其概。尝欲参考巨徵,笔之于书,以存二代经世之典,使后世议礼制度者有所考镜折衷。惜乎既无成籍可据,又鲜老于典故者相质,无徵不信,故不禁流连而三叹也。”对于夏朝和商朝的礼仪制度,孔子大概是在残缺不全的典籍中,追寻流变的源头,由细微之处洞察显著之理,能够概括地讲述它们的大致情况。他曾经想要参考确凿的证据,把这些礼仪制度记录下来,写成书籍,以此来保存夏朝和商朝治理国家的经典制度,让后世讨论礼仪制度的人有所参考和折中。可惜的是,既没有现成的典籍可以依据,又缺少熟悉历史典故的人与他相互质证,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无法让人信服,所以孔子不禁对此流连忘返,再三感叹。
孔子在残缺不全的典籍中追寻夏商礼仪制度的源头和流变,展现了他对于古代文化的深厚造诣和执着追求。同时,他也表达了对于缺乏确凿证据和熟悉历史典故的人的遗憾,以及对于无法将这些礼仪制度记录下来、写成书籍的无奈和感叹。
徐英也说:“孔子能言二代之礼,而无徵不信,不足以见信于人,而徒托诸空言,所以致叹于杞宋不能存先王之典章也。”孔子虽然能够讲述夏朝和商朝的礼仪制度,但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支持他的说法,所以不足以取信于人。如果只是把这些制度记录在空洞的言辞之中,更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他对于杞国和宋国不能保存先王的典章制度而发出了感叹。
尽管孔子对夏商礼仪制度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但由于缺乏确凿的证据来支持他的观点,所以他的学说难以被世人所接受和信服。这也导致了孔子对于杞国和宋国不能保存先王典章制度的无奈和感叹。
【思考之四】孔子于殷礼,不仅能言而且还能操作?
《孔子家语·终记解》记载:孔子临终之前,“负手曳杖,逍遥于门而歌”,当子贡来请问世,“夫子叹而言曰:‘赐!汝来何迟?予畴昔梦坐奠于两楹之间,夏后氏殡于东阶之上则犹在阼;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即与宾主夹之;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宾之。而丘也即殷人,夫明王不兴,则天下其孰能宗余?余殆将死。’遂寝病,七日而终,时年七十二矣。”夫子叹息着说:‘端木赐呀,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昨夜我梦见自己坐在两楹之间接受祭奠。夏人停放灵柩在东边的台阶,那还是放在主位上;殷人停放灵柩在两楹之间,那是让它处在宾主之间;周人停放灵柩在西边的台阶,那是把它当宾客对待了。而孔丘我就是殷人的后代。圣明的君王不出现,那么天下谁能尊崇我的学说呢?大概我快要死了。’随后,孔子就病卧在床,七天后去世了,享年七十二岁。孔子深知自己是殷商后裔,连做梦反映出来的问题,他都深有感触,切意识到自己将要死去了。
《孔子家语·曲礼子贡问》记载:
孔子在卫,司徒敬子卒,夫子吊焉。主人不哀,夫子哭不尽声而退。蘧伯玉请曰:“卫鄙俗不习丧礼,烦吾子辱相焉。”孔子许之,掘中溜而浴,毁灶而缀足,袭于床。及葬,毁宗而躐liè行,出于大门。及墓,男子西面,妇人东面,既封而归,殷道也。孔子行之。子游问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夫子变之矣。”孔子曰:“非此之谓也,丧事则从其质而已矣。”
意思是,孔子周游列国在卫国的时候,司徒敬子去世了,孔子去吊丧。主人哭得不伤心,孔子没有哭完就退出来了。孔子朋友蘧伯玉请教说:“我们卫国风俗鄙陋,不懂丧礼,烦请您来担任礼相。”孔子答应了,孔子让人在室中挖一个坑,床架在上面,为死者洗浴,使水流入坑内。拆毁炉灶,用灶砖支起并制约双脚,在床上穿衣。出葬时,将宗庙西墙拆个豁口,越过庙门西边的行神之位,直接把灵车拉出大门。到了墓地,男子面向西,妇女面向东,下葬后堆好坟堆才回来,这是殷朝的制度。孔子按照这种礼仪举行了司徒敬子的葬礼。子游问孔子说:“君子主持礼,不求改变风俗,而老师您却改变了风俗。”孔子说:“我做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办丧事只是遵从俭朴罢了。”
孔子没有按照当时卫国的风俗习惯安葬司徒敬子,而是按照殷商的方法——“殷道也”来处理丧事,这很有可能司徒敬子是商朝遗民。
《论语正义》曰:“《夏时》《坤乾》,皆文之仅存者。夫子学二代礼乐,欲斟酌损益,以为世制,而文献不足。虽能言之,究无徵验,故不得以其说著之于篇。而只就周礼之用于今者,为之考定而存之。《中庸》云:“考诸三王而不缪。”以周监二代,周礼存,则夏殷之礼可推而知。”
《夏时》《坤乾》,都是仅存的古代文献。孔子学习了夏朝和商朝的礼乐制度,想要斟酌损益,以此来制定适合当世的礼仪制度,但是相关的文献资料却不足。虽然孔子能够讲述这些制度,但终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验证,所以不能把他的这些学说写在篇章之中。而只是就现在还能够应用的周礼,进行考订整理并保存下来。《中庸》说:“考察夏、商、周三代的礼制,都是没有错误的。”因为周朝借鉴了夏朝和商朝的礼制,周礼保存下来了,那么夏朝和商朝的礼制就可以通过推理而得知了。
孔子非常注重学习和借鉴古代的礼仪制度,他希望能够通过斟酌损益,制定出适合当世的礼仪制度。然而,由于相关文献资料的缺失,使得孔子的这一愿望难以实现。尽管如此,孔子仍然尽力就现在还能够应用的周礼进行考订整理,并保存下来,以供后人参考。同时,孔子也相信,通过考察和推理,我们可以了解夏朝和商朝的礼仪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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