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道道老
我是一只芦花鸡,我的主人平时就这样称呼我。我还有一群姐妹。我们主人每年都要新买几只小鸡,每年最后都幸存下来几只新的。当然每年,我们这些老的里面也有寿终正寝的,也有病死的。反正陆陆续续的,主人家也有个十只、八只的我的姐妹们。
刚买的小鸡主人是不舍得放进鸡窝里的,太小。主人会将小的放进一个鸡笼里养着,每天换水,放入泡湿的小米。然后它们逐渐长大,后来,成半大鸡的时候,主人才开始在晚上不再让它们睡鸡笼了,因为这时鸡笼显得有点太小了,放不下大伙了。这时主人也不再给喂小米了,可以吃任何的食物了。
这时,主人会在晚上把我们的小姐妹放在鸡窝里去,放过两次,大家就熟悉了,到了晚上会自己去鸡窝里睡觉了。然后主人就不再管我们,只是我们都进去后,会把门堵上,为了不让黄鼠狼之类动物来偷袭。
主人垒的鸡窝很小,像屋子的迷你型,只是没有窗户。大家晚上进去后,你挤我,我挤你。又没有窗户,所以里面空气实在不敢恭维。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体格也健壮起来。我们能飞上房顶,飞到树上,飞到墙上等等各种高处的地方。这时候,我们发现了主人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这棵大槐树,有成人的一抱粗,长得树身很直。曾听主人说,家里老爷子将来要用它来打棺材。现在还没有放倒的意思。
这棵树长的很旺盛,春天它长新鲜的叶子的时候,我们会飞到树上,吃新鲜的叶子。夏天快要来临之际,它就会开满黄色的花,蜜蜂也围着它“嗡!嗡!”地飞着,勤劳地不停地采集花粉。我们也会吃掉到树下的花,有时也会高兴了,飞到树上去,吃新鲜的花。秋天,快接近冬天时,它的果子就会成熟。我们也会吃它的果子。而且如果树上有虫子,我们还可以吃虫,那不就是荤菜了吗?虽然树上轻易不会有虫子。
这棵槐树给我们带来不少的好处与乐趣。我吃了树叶、花或者果子,感到身体更加健康了。我曾经听女主人说,槐树上的东西有消炎作用,看来是真的。当然了,家里的小主人也很喜欢槐树,他们也常常爬到高处玩耍。
后来,我又发现在树上休息比在鸡窝里睡觉舒服多了。首先,这里空气好呀。没有了小屋里那憋闷的气味,我的呼吸也顺畅多了。你想啊,那是最新鲜的空气好吧。
春夏就不用说了,这里非常暖和,这上面又很平稳。位置又高,也不怕黄鼠狼们上来。下雨天也不要紧,这些树叶子就像雨伞,总能替我们遮挡一块干燥的地方。冬天也不要紧,我们身上长了密实的羽毛,能够让我们感觉不到寒冷。有风的时候,风吹着我的羽毛,让我想起了一句歌词“让风吹着你的长发……”,这时自己都感觉很酷呢!真是绿色天然的环境呀。一起到这些,我就高兴地想要唱歌,但我还是按捺住了,要低调么。
在这上面真舒服啊,我有时候高兴了,会扑棱翅膀,飞上飞下,感觉自己就像鸟儿了。
后来大黑和小白也发现了这块宝地,晚上也上来和我一起作伴。渐渐地,我们在上面都有六、七个了。主人很吃惊,自言自语,“这几只还很妙啊。”这里“妙”就是身体灵巧的意思。但主人很开明,说,“愿在上面睡,就在上面睡吧。”这样,我们就一直在上面睡了好几年。
可惜的是,一天,男主人找来了两个人,抗来一把很大的锯,将树干给齐地锯掉了。然后,大槐树给抬走了,据说是弄去做棺材板了。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又回到了我们那憋闷的小屋里睡觉了。只是,吃饱喝足后休息时,我就会想起那棵舒服的大槐树,还真地怀念它呢,怀念在树上那云淡风轻的日子。
刚开始,我真是不适应啊。
你想啊,住惯了高楼大厦的,乍一回到小黑屋子,谁能习惯呀?我嫌里面姐妹太多,拥挤;我嫌小屋太黑,光线不好;我嫌空气太憋闷。
后来,我就想开了,生活中谁能没有高低起伏呀?就当我过了一段上流社会的生活,又回到平民的生活了吧。这样一想,我也心也就平静下来了。再进这小黑屋,也就甘之如饴了。我想这就是生活吧,应该知足常乐呀,比起我那些已经故去的姐妹们,我够长寿了,应该知足了。特别是到了这个年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快乐地是最重要的。除此,什么都是浮云呀。应该活在当下呀。
想到这些,我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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