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半身的月亮挂在天上,稀疏的星星,忽暗忽明。一阵风吹过,月光消失了。大路上偶尔驶过几辆呜呜响的小车,几乎见不着行人,林立的店铺都已经打烊。此景映在刚聚完会与朋友分手后的杜少锋眼中,他抬头长叹。风越狂越大,尽将行道树吹弯,尖锐的轰隆隆声传来。他赶紧躲到街边商铺的檐角下。豆大的雨滴,倾刻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妈的!鬼天气。”
“你骂老天爷干吗?”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撑着把伞 ,拐了出来。在路灯的照耀下,杜少锋见到她后心扑扑乱跳,直勾勾地盯着她。女子笑了笑:“问你话呢?”
“哦,哦,哦。”
“你还没回答我。”
“哦,哦,哦。”
“你舌头没打结吧?”
杜少锋用力跺了跺脚,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人,一时失了神,不好意思啊。我在怨怅相亲失败,下雨又缺伞。”
女子举起白净的手向杜少锋招了招:“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送你回家吧。” 杜少锋轻“哦”声就走了过去。雨下不停,路灯罩上都现出了一圈亮亮的水幕。伞并不大,些许雨点落在二人肩上。杜少锋不自觉左手握住伞柄,右手搂住女子的肩,让伞朝女子肩外斜覆盖住了她。女子微笑不语。而后自称是山东人叫孙艳。
东弯西拐十多分钟,走了段小坡路后就到了杜少锋住的平房前。杜少锋开门请孙艳进去,搬条椅子让地坐下,并赶紧从床边地上拿出瓶可口可乐,拧开盖子递给了孙艳:“没什么好招待的,请先喝瓶饮料。”
孙艳看了看床头散落书的书笔,床尾成团的被子,床边地上放的饮料,墙角处歪斜着几个空瓶子,窗户边的桌上还有吃剩的袋装花生与壳……稍微摇了摇头。杜少锋不禁一颤,当即抓了抓脖子,忙说:“孙大美女,你先坐会,我整理下。”
手忙脚乱整理中的孙少锋,时不时看看孙艳,见她只是微笑没说走,心内暗暗窃喜。杜少锋整理好后,搬了条凳子坐在孙艳边上。想与她聊天,却又怕说错话,于是预想了阵才开口:“孙大美女,你长这么好看,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孙艳叹了口气说:“唉!大都人见到我往往心动,却不能为我分忧。”说完,就低下了头,不住地叹气。剧本虽没按杜少锋预想的走,却激起了他的英雄气概。他拍了拍胸说:“孙大美女,一切有哥在。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孙艳顿了顿,直视杜少锋,柔声款款地说:“好哥哥,我怕说出来吓着你。”
孙艳哀怜的眼神,使杜少锋的心更坚定:“即便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为你去。” 孙艳起身拍了拍杜少锋的肩膀,稍微点了点头。这举动让杜少锋,像蜡烛近火,顿时软了。孙艳正了正神态严肃地说:“好哥哥其实我是鬼,我的身体在大魔王手里,将它夺回,我才有办法重生。”
杜少锋愕然:“美女,别开玩笑。”
“好哥哥,我说的是真的!你若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我关注重阳出生的你很久了,但愿你能渡我出苦海。”
立在原地的杜少锋,半天愣愣无语。孙艳抓住他的手轻摇,双眼迷离,抽抽搭搭哀求:“好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以后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孙艳苦求良久,杜少锋才回应:“孙大美女,我该怎么帮你?”孙艳就变出了个白玉脂小葫芦,递给了杜少锋:“好哥哥,你滴滴血到葫芦上,打开它的盖子,记住心一定要诚。”看着目光如水,肌肤胜雪,说话莺莺啭啭的孙艳,杜少锋接过了小葫芦,找了块干净白布铺在桌上,再将它放在了上面。拿来水果刀,割破了左手中指,疼痛使杜少锋思绪暂停,他的血滴在了小葫芦上。只见它放出金光,转眼又暗了。
“哇”地一声,孙艳哭了,哽咽着说:“你无意救我。”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杜少锋正惭恨时,又有一滴血落在了小葫芦上,接着金光大放,照得他睁不开眼,只得撇过头去。
“好哥哥,快,快,快打开葫芦盖。”
强忍不适的杜少锋只好转过头去,顷刻就被晃得流泪。葫芦盖一开,金光顿失。
“金光怎么消失了,是不是我的心还不够诚?”杜少锋不敢转头看孙艳,囔囔自语。
“好哥哥,我在葫芦里。”
听了这话,杜少锋看了看小葫芦,又瞟了眼孙艳刚在的位置,眉开眼笑地说:“我成功了。”
片刻后,孙艳又出现在杜少锋面前,她手上多了把无鞘汉剑,一张符,一套红衣。
“好哥哥,明天就是重阳节了。正午时分,你这武术家穿上这套衣服,手持古剑,将符烧成灰,伴着水喝下去。我带你去魔王驻地,务必闯到我的躯体边,到时我们并肩作战,杀回阳界。那时我就是自由人啦,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大美女,你果然对我有观察。知道我习过武。现在我听你指挥。不早了,我们睡吧。”孙艳只是捂嘴微笑。杜少锋洗净手脚,躺在床上。孙艳犹端坐在椅上,杜少锋说:“美女,上床睡吧。”孙艳微笑着说:“坐椅子睡不香,你明天还有一番苦斗,躺床休息会好些。”
“一起躺啊,我不动你。”
孙艳听后娇羞地点了点头,洗漱完就和杜少锋盖着被子平躺在床上,不久却传来了杜少锋的打鼾声。孙艳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笑地注视着这个男人。第二天杜少锋醒来,见房间变得干净整洁,桌上摆着冒热气的饭菜。孙艳微笑着说:“正直单纯的好哥哥,我们吃饭吧。”
“哇,好好吃,简直绝了!”
“等我恢复人身,天天做给你吃。”
杜少锋拍手大笑,凝视着孙艳,直说:“好,好,好。”
转眼到了中午,杜少锋依孙艳所说,喝了符灰水,换上红衣,握紧汉剑,咬了咬牙对孙艳说:“出发吧。”
孙艳拉着杜少锋来到屋外,念了一通咒,掷出小葫芦,即时她手上多了一把没鞘横刀,不远处也出现了一座巍峨宫殿。随着一声疾呼“走。”二人就飞了进去。
“谁?”
身穿一袭白衣,身持长杆画戟的白脸无须男,出现在殿中,暴喝道。 当他看清只有孙杜时,转而大笑:“艳娃,我苦寻你良久,你却自动送上门来,很好,很好。”
孙艳将牙咬得咯咯响,瞪大眼睛大骂:“玉面魔,你用邪恶手段,控制了众多女尸,强行抽取她们的魂魄,让其勾引男人以吸精气,好为你所用,今天我就消灭你。”
斜眼冷笑的玉面魔,猛然大喝:“死吧。”便飞来缠斗。玉面魔戟法高超,孙杜渐落下风。激斗中孙艳一刀砍在了柱子上,只见冒出个黑衣女。她冲玉面魔怒喝:“你去死!”说着,就飞到一张桌前,一掌打碎了它,抓起两条脚,前来助战。
渐渐不敌一男二女的玉面魔,被逼到了殿角。玉面魔直刺到杜少锋心屋,黑衣女一把推开了他,硬挨了这戟,孙艳一个抢步砍下了玉面魔的头。
杜少锋见玉面魔断成两截,黑衣女瘫倒在地,忙扔掉手中剑,抱起气息奄奄的黑衣女,流泪自责。
孙艳拿出一粒药丸说:“她还有救,别凄惶了。你喂她吃下,她就能恢复魂力。”杜少锋一把抢过药丸,赶紧将它放进黑衣女口中。不久她便活转过来。
“多谢姐姐,大哥相救!”片刻黑衣女伤口愈合,精神稍振,挣脱了杜少锋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起说。
杜少锋看了看她,又瞅瞅孙艳,呼了口气,扁了扁嘴。孙艳上前挽住杜少锋的手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杜少锋住所,黑衣女看了几眼他后,便转过头去,脸上飞来一片红霞。孙艳将黑衣女拉到边上轻声私语。并时不时瞄向呆立的杜少锋。许久后孙艳拉着黑衣女过来,捂嘴而笑说:“好哥哥,你有福了,我们商量后决定,恢复人身后都嫁给你。”听了这话,杜少锋顿了顿说:“先帮你们恢复人身再说。”这时黑衣女笑了,对孙艳说:“姐姐他果然善良实在,你没看错。”孙艳说:“好哥哥,那要你与我们的肉身交合才有办法,恢复人身后我们不跟你跟谁?”杜少锋想了想后说:“好是好,就怕委屈了你们。”二女听后都笑了,齐声说:“我愿意。”
之后杜少锋找到了她们的肉身,依她们的方法帮其恢复了人身;并找到了其他被玉面魔控制的女尸与拘禁之魂,做法事超度不能恢复人身的尸魂,或用他法助能恢复人身的恢复。一男二女,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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