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乔爽一天没吃东西,她是被气疯了,满脑子都是她那个满脑子都是算计的男人种种可恶、龌龊的样子,从个子,穿衣到说话的方式,吃饭拿筷子的样子,还有最可恨的就是骂人的声音和神色间表露出的固执和对人世常情的茫然无知。
乔爽越想越想把自己的脑子来个大清洗,就像把种花弄上的污泥一样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一点点土沫子都不带。乔爽真的就去冲了个凉水澡,她想清醒起来,不要再为这样的男人耗一点点心力,太不值当了。
夜终于来了,乔爽的心平静了下来,她买的小红龙灯就放在床头柜上,红红的可爱的样子让乔爽心里一下暖了起来,她熄灭了所有家里的灯,轻轻悬开小龙灯的开关,一片温柔的橘红色光晕把乔爽的眼睛模糊了,就那么一小片光,却让乔爽的心暖和了起来,她慢慢梳理自己的思绪,轻轻把手放在腹部,来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如果我有手
我就拿起笔
去抒写我的人生
自己对自己诉说心事
如果我有心
我就盖座房
去让心有个家
自己种菜养花
自己独自生活
乔爽突然来了灵感,脑子里一下子冒出这么几行字。夜风呼呼地刮着,偶尔传送着夜猫几声似婴孩哭泣的嚎叫,小龙灯照在一盆君子兰墨绿色的叶片上,隔壁传过来按动灯开关的声音,夜的交响乐或缓或急地演奏着,乔爽喜欢这种自然的声音,她深信唯有自然的东西才是美的,且能治愈她疲惫不堪的心灵,把她从一段糟糕的经历中拉出来,就像久旱逢甘露一般,也像炎夏握冰一样,太救急了。
自然有其神奇的力量,为每个能自觉的人都提供了百花园,万花筒,一片森林,一片天空,一地锦绣……
乔爽轻挪着脚步,披了一件厚睡衣,把案头的书规整了一下,又把白天堆到床边的被罩叠了起来,轻手轻脚,乔爽能触摸到自己此刻平滑如缎面的心情,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却觉得此时她内心无比丰盈。
一个人就是全世界,和任何人无关,尤其和她那个糟糕透顶的男人无关。
日子不知道如何过来的,乔爽竟然麻木地在一个荒草一般的男人身边生活了三十来年,简直像一个笑话一样,乔爽心里明白自己拿热情还清了自己母家带给自己的灾难,一场心灵的灾难。
乔爽找来一个火盆,轻轻点燃了木炭。木炭是乔爽昨天在一个杂货铺买的,她还买了酒精,助燃木炭的那种固体酒精。乔爽轻轻打开窗户,让木炭冒出的烟一缕缕飘向窗外,飘进夜风里,吹于无形,隐没于黑夜。
抽屉里有一些和她男人有关的一些日记和一些证明材料,乔爽总是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让她憋屈,最后她明白了是这些东西在作怪,今夜她要全部烧掉,干干净净地烧掉。纸片在火中化为灰烬的时候,乔爽心里爽快了,一段关系的结束,先是从物质,到最后是心做了决裂,心已死,是向生而去的。
“当来到湖岸,你便置身于灿烂阳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松树的味道,深吸一口气,心灵的创伤也被抚平,南风温柔地亲吻着脸颊,鸟儿唱着动听的欢迎曲,知更鸟、黑鸟、画眉在你面前盘旋飞舞。
眼前如画的场景令你心情愉悦,抛开平日的忧愁与烦恼--这是多么欣喜的改变。地心里冒着气泡的泉水从大自然的实验室中欢快地流出。
难怪印第安人常常说这里是大神的居住地。
他们在此生活了成百上千年,直至白人发现了这里,直至修建了公共浴室,直至楼房拔地而起。
沐浴在温暖的湖水里,不适与疾病被一扫而光。精神焕发、活力重现、病痛全无的人们对大神充满感激之情。后来白人踏上了这片七地、看着印第安人的所得,他们开始滥用这治愈之水……”
读着读着,乔爽的声音小了下去,她轻轻合上眼,沉入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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