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似陷在一口井中,知道外面另有一个天地,可自己的天却只有井口那么大。
她羡慕外面的天地,不满意自己的黑暗世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间越久,只觉得自己的天地越发黑暗,那井越发的深,原本光明的人也渐渐变得阴暗。
她笑了,若是在以前,她会觉得自己就是无法挣扎的苦笑,现在,她为自己心中有了光亮感到豁然,她的笑发自内心,是看透一切的新生,她全身清爽,忘我的畅快。
她看眼前的他,那个曾经笑她发上红花的男人,笑她雪地里冻得发红的鼻头帮她哈气取暖的男人,和兄弟围火畅聊偷偷用眼神感谢她拾柴的男人。
如今,他们仍然一日三餐,他身上衣没了她手走过的针脚,他们的居所温暖如春,却没了她拾来的柴和他取暖的手,他们都不再是彼此的人间烟火。
他在她面前是她不想要的谦恭。
他低头的样子,像因大雪骤雨而微弯的竹子。
虽谦,却无卑。
弯身只是为了抖落雨雪,并非因为对雨雪的畏惧。
她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她想。
如果一个人住在了心里,不管走到哪里,他似乎都在身边。
闻到曾经的香,会觉得鼻端闻到的是他衣袍上的味道;看到熟悉的景致,会想起他说过的话;晚上听到风敲窗户,会觉得是他议事晚归;落花的声音,会觉得听到他叹息……
点点滴滴,总会时时刻刻让人滋生错觉,似乎他还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可蓦然睁眼时,却总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不睁眼,你就会还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对吗? ”
她又笑了,为自己的小心思会被他发现而不愿走出她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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