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心事
继母一直牵挂着家乡的织姐,其实她还有个亲生儿子,始终舍弃不下;加上我的几个姐姐和哥哥们对她就没什么感情,在我上大学的第二年,她就自己决定回老家了。
回老家几年,也没去我们东党村。
亲生儿子挺有个性,不原谅自己亲生母亲早年的改嫁,没接纳她在一起生活。
那时家乡农村的经济条件比新疆的农场要差得多,织姐虽有收留继母的心,但家里却没有什么好东西供养她老人家。再说,继母已经不习惯过艰苦的日子,所以和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过不到一块。
继母不合时宜的想法,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碰壁后,自己也确实感到无路可走了,最后不得不又回到了新疆。
当时二姐夫从车牌子气象站调到乌拉乌苏气象站任站长,全家人的户口,包括父亲和继母的也跟着一块都迁了过去。
因为父亲一直没离开二姐,继母返疆后,也只得委曲求全,继续和二姐他们生活在一起。
乌拉乌苏离石河子市较近,我八二年大学毕业后要求分到了石河子。那年我已27岁,就结婚组建了自己的小家。
我和继母的关系,在亲子妹们当中要算是最好的了,毕竟她对我有养育之恩,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一丝感情上的隔阂。
主要表现在她对我与对织姐有所偏向,记得有一次织姐回娘家,继母就随手把父亲放在桌上的两块钱给她了。母亲疼爱女儿,这本来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这事她提前没和父亲商量,当父亲问桌上的钱怎么没有了的时候,她不该撒谎,说是我拿走了。
更可气的是,当我不承认的时候,继母竟唆使父亲打着非要我承认不可。
从我记事时起,父亲就没打过我,这是唯一的一次;后来还是织姐看不下去了,说了实话。
虽然我没有因此事而心存怨恨,但却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相信,在父亲和继母的心里,肯定都是有愧疚感的。
其实在其他方面,继母也没有刻意地去找我的茬,虐待我,总体上还算是不错;爱人生了女儿后,她还帮我们带了两年孩子。
常言道,落叶归根,这大概是普通人刻在骨子里的一桩心事。父亲也不例外,随着年纪的变老,越发想念家乡。1994年大哥的小儿子来新疆探亲,临走时就顺便把两位老人接了回去。
父亲回老家时,大嫂已经去世多年。以大嫂的性格,她若在世还真不一定能接纳得了继母。
种种原因,回去不到两年,二老就相继都去世了,享年都是八十四岁。
继母先走一年,她这一生好像没吃过大苦,也没得过什么大病,属于自然老去,走得也挺安详。
只是由于坟院窄小,亲生母亲又提前占取了关键位置,继母没能入刘家的祖坟,而是独自葬在了庄后的一块自留地里;为此,继母的娘家人还来我们庄大闹一场,但最终也没能改变结果。
父亲有气管炎的老毛病,在新疆时,冬季的房内有取暖设备,没感到有什么不适;河南乡村的冬季是不专门烧火取暖的,他的老毛病一犯就再没好。
我在石河子时,父亲在乌拉乌苏的房前屋后种不少瓜果、蔬菜,他老人家还经常采摘一些用自行车驮着,骑十三公里路程往我那里送。
我和几个姐姐都觉得,父亲要不是回老家,还能再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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